神。
“你总是这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庄俞面前,季纯有了个不太好的习惯:忍不住的时候,要把心里的“气”发出来,才算完。
在她最开始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有想过办法让自己克制,毕竟她习惯了忍耐,习惯了自我消化。
但是心底潜意识的劝诫不知怎么的,有时候在庄俞面前不仅起不到作用,反而会成为她情绪的催化剂。
时间一长,季纯不得不习惯这个样子,只是发作过后会觉得不好意思。
就像现在,眼前人拿着燃放的烟花,轻浅的笑和映在脸上的光让庄俞的脸变得柔和舒展。
两个人离得近,季纯看着庄俞水玻璃一样的眼睛,隐约从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有点嗔怪的样子。
庄俞看着一脸娇嗔的眼前人,只是笑,也不为自己辩解。
手里的仙女棒呲呲作响,季纯眼神流转,嗔了他一眼,不再看人。
然后,在每次荧光变的微弱的时候,庄俞就拿过一根全新的仙女棒,接着。
银色烟花萦绕在两个人周围,层层叠起,季纯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听不见了,哪还有什么脾气。
见庄俞笑的得意,季纯有点不甘心,所以在庄俞准备接着引火的时候,她避开了。
庄俞胳膊一顿,没等他抬起头,视线里出现一双纤长嫩白的手,因为夜色,哪怕他仔细认真,也看不见掌心的纹路。
“我想要打火机。”
抬眼一看,认真严肃小脸,让人没办法拒绝,庄俞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交出打火机,轻轻放在她手心。
然后,她握住打火机,换了个按动的姿势,向庄俞凑近。
庄俞低下头,正对上她头顶鼓起的小丸子,他放缓了呼吸,等人的动作。
只听到轻轻一声按动音,紫蓝色的火光颤巍巍地凑近他手里的仙女棒。
“呲”
下一秒,庄俞手里的仙女棒燃烧起来,他胳膊一动,季纯脸清晰起来。
她嘴角上扬,带着点捉弄人之后的顽皮可爱,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明亮逼人。
看到他动作顿住,季纯笑得更不克制,肩膀不明显地颤动着。
这样才公平,总不能每次都是她占下风。
只是她“口不对心,装模作样”这一套在庄俞面前早就失了效。
她心里想的是什么,机灵的脸上暴露无遗,庄俞想假装看不见都难。
他火速进入状态,称职地拿着仙女棒挥舞起来,围着季纯转圈,直到她再也忍不住,笑出声。
在被晃晕之前,季纯喊了一声,让他停住。
这下是真开心了,刚才那点别扭被抛在脑后,消失地无影无踪。
庄俞把打火机要了回来。
“你还买了其他东西吗?我看你来的时候袋子很鼓。”
季纯手里每一根仙女棒都是庄俞亲手递过去的,后来于梦窈和易梦拉着拍照,一直都没空闲。
她看了下庄俞身后,发现刚才的塑料袋不见了。
庄俞四下看了一圈,发现袋子挂在了栏杆上。
不用想,一定是李子航那家伙的杰作。
本来是准备一个人过去,刚一转身,感觉衣服被扯了一下。
“我和你一块过去。”
今天晚上她的情绪处在前所未有的高昂值,平时懒得动的人此时对什么都兴趣。
她也愿意,跟在庄俞身后,当个小尾巴。
庄俞拖着慢步,打开手机后面的手电筒,让季纯走在自己前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年久失修的楼梯哐哐作响,比两个人第一次上来的时候动静大了很多。
可能是夜太深太寂静的缘故。
庄俞让季纯拿着手机,自己把塑料袋从钩子上摘下来,趁着光拿到季纯眼底下。
季纯低着头好奇地往袋子里面看,意料之外的东西映入眼帘。
“怎么还有这个啊?”
庄俞听她语气一扬,弯着腰低头和她凑到一起。
泥娃娃呲花可爱的不行,也没枉费他挑了半天。
看着眉眼低垂的季纯,庄俞嗯了一声,“看到就买了。”
“那我们去放这个吧,这个烟花也特别好看。”
季纯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泥娃娃,对着庄俞把它摆弄地摇头晃脑的。
一大一小两个人,憨态可掬。
庄俞余光一瞥,拿出仅剩的两只烟花,说要放完这两个再下去。
一人一个,庄俞用打火机点燃。
两个人趴在栏杆上相视一笑,看着最后的仙女棒燃烧殆尽。
下去之后,季纯找了个好位置,把娃娃放成一排,庄俞蹲下来点燃。
这次不再是小打小闹的场面,第一束光出现的时候,其他三个人就被吸引过来。
或许是太久没有玩过这种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或许是因为他们意识到自己在慢慢长大,五个人望着一排接连起伏五彩斑斓的烟花,心情澎湃,总觉得下一秒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易梦看着烟花呆愣片刻,然后低下头,手机屏幕亮起,照的她脸蓝紫紫的。
她按下通话键的下一秒,另一端就被人接听了。
陈栖的声音比以往多了点起伏。
“我们五个在体育场放烟花,突然想到你。”
其余四个人“被迫”加入,聚在一起围堵“始作俑者”。
灼灼目光存在感过强,易梦想忽略都难,不过她向来是主动出击的性子。
她笑着看了几个人一眼,毫无心理负担地说假话,“他们几个人有话要对你讲。”
不过这次她出其不意的心思没有得逞。
四个人两两相望,默契一笑,异口同声地说:“新年快乐!”
少年人洪亮的声音在空旷的体育场里发出混响,青春热烈。
哪怕是隔着电话,看不清陈栖的脸,也能猜到他的反应比易梦要惊讶的多,他的呼吸明显一顿,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