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此时的赵洞火。 我为赵洞火之主治,指其现在‘盐化’异态不再,未能醒转只是后续病征缠身而已,医药针石调养之下自然可愈,未必便要请托神鬼之说。” 这话说出来已显失礼,“天草十人众”中好几个已经随着张郸话说完而换上怒色,南宫寻常心急之下赶紧道:“张大夫何以此时阻挠?!” 张郸杀人神色在脸上摆着,狠狠道:“医药针石之道,乃是以外力相补,求人伤病自愈之全! 张某学医多年,深知如有伤病,与其求助神鬼邪说,不若尽人之事! 或许天下真有如此奇妙的本事,能祛百病愈千伤,但世事哪有这般便宜? 张某自信一身医术可保赵洞火师范痊愈,望南宫大侠三思之下收回定见!” 南宫寻常不由得也窜起火气,赵洞火分量特殊,既有治愈之法摆在面前,南宫寻常决不允许再出差错。 “三不治郎中”张郸说完话后虽低其头,脸上杀人神色不改,拱手抱拳礼架势不收,任凭身边多双怒目。 “闭眼太岁”陈至就在这时候上前发问:“敢问‘天童子’,赵师范如此治愈之后,能出此‘桃源乡地上天国’否?” 南宫寻常如同听不明白这个问题,恍惚问起:“你……说什么?” 陈至的问题尚有补充:“或者是,能出此间却最好不出,就算出去,也要保证短时便回,以免吃不到此地‘秘境’桃林所产的桃果?” “天童子”语带歉意,倒是肯答:“正如陈君所猜,接受我治疗之后,便要以此地仙桃果继续延续健康。 陈君如何得知此项事情?” 陈至笑着摇摇头,道:“果然如此! 不瞒你,我有修罗道的朋友,知道‘天童子’来到此地之前,进入欲界乃是先往修罗道栖身。 这‘桃源乡地上天国’奇景甚美,却不见天日,在夏夜之中也要以篝火取暖,极为不便,人们倒是乐于住在此地,我便结合这两点心生疑问。 ‘切利支丹’的消息很容易在扬州地界听闻,你们却能隐秘,本来我想不明白。 我左思右想如何能够一边宣传自己的组织一边保证隐秘的办法,到了此处终于明白,你们的隐秘不是什么过人手段,而是一种不得已。 修罗道占据‘秘境’,此处也是‘秘境’,结合此处生活不便却能让众人安心住下,我想到的可能便是治疗之后需要‘秘境’产物来继续维持治疗的效果。 正因如此,虽不便,被迫迁居此地的人才越来越多,出行时间也受限制,故而消息虽散出真正知道细节的人却在扬州民间难寻,当然是因为不能久离这里!” “这……”陈至列出的大多数事实南宫寻常本来也能想到,只是关心则乱,并未往这方面联想,此番被引导思路之下终于也同样想到此处。 陈至之话却尚有后续:“和印舜和尚一战,我的手指已落其额上,虽然收起力道,触感仍在。 当时我并未想到此奇妙触感在何处遇到过,事后经过再次查证,确信是和发生‘盐化’的赵师范之前触感一般。 印舜和尚看起来年纪与我相仿,‘天童子’看起来更加年幼,再加上那位但马守柳生宗矩为‘柳三严’前辈之父,看起来却并不像有那么老。 这几点相加之下,我终于明白,‘天童子’……‘魔童’,你的奇异本事并不是将人伤病治愈。 而是将人‘盐化’杀死,再将尸体复生成‘盐人’,不是吗?! 你有两次失手,一次是赵洞火赵师范突然向你发难,你未竟全功;另一次同样是有人冒犯于你,你将之‘盐化’后一定心仍不安,居然忘了为其继续‘治疗’,以至于该人成为一尊‘盐人’,在民间留下传说!” 田宫小太郎用生硬汉话怒喝道:“小子,你已经说出绝对说不得的辞令!” 田宫小太郎自然指的是陈至刚才一席话中,直指“天童子”为“魔童”之语,从周围“天草十人众”的神色便可看出这个称呼触怒了多少人。 陈至神色依然平静,嘴角露出讥讽笑意,对田宫的说法全当没有听到:“南宫大哥,想来此地所谓仙桃果并不能久存,就算可以采取办法处理使得久存,也并不符合你对治愈赵师范的想象!” 南宫寻常一脸烦恼神色,稍微心中挣扎之后才肯点点头。 荒木又右卫门缓步要走下堂来,陈至赶紧喝道:“廖大哥!解放‘灯庐’!” 廖冾秋尚且不能跟上事情变化,突然听到陈至叫自己姓名,赶紧解开封住“灯庐”布条,“灯庐”光华照成圆罩,笼罩一行五人周遭两丈方圆。 荒木又右卫门轻蔑一笑,手按腰间怒界直背刀,丝毫没有退让之意。 “天童子”倒是满面悲悯之色,道:“我只是想……救人……救更多的人。” 也许是这句带有清圣回音的话让荒木又右卫门更加坚定杀意,他更进两步,踏入“灯庐”光罩范围! 可…… ……随之,荒木“嗯?!”一声惊呼,连退数步! 陈至继续话语:“你们也许清楚消化了‘灯庐’的信息,那位东乡先生,你一定十分想要这口剑。 但这口剑有治愈‘盐化’病症之能,赵师范的情形就是先例! 对于你们这些死去后又重新在世上行走的‘盐化’伥鬼,实在无异剧毒! 这,还是你想要的剑吗?!” 气氛剑拔弩张,“天草十人众”在场之人除了那名叫御色的女子冷静护住“天童子”外都显谨慎神色。 南宫寻常明白形势,令道:“背上赵洞火,我们走!” “三不治郎中”张郸抢着背上赵洞火,一行人在“灯庐”光罩之中缓缓撤向正门,“天草十人众”有意逼近的荒木、田宫、东乡、兴福寺四人都不肯远离“灯庐”罩,却也不敢靠近被罩在其中。 一方退,一方进,几步之后,陈至等人已在正门之前。 陈至知道逃脱时机已至,临走讥讽道:“或许你以为你是治病救人、替天行道。 可你仰仗唤起亡灵周护,在世上增加更多无奈之人,沉醉自己宣传的救世之道。 论起你的行径,‘魔童’两字毫不过分! 以天为名,‘天童子’说到底不过为天作伥而已!!!” 这最后的指摘就是信号,在“天童子”的悲容和“天草十人众”的怒色之前,陈至一行五人闯出正门夺路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