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其实这是一件很简单的小事,唐天宝不懂对面这厮怎么就这么笨呢?
“将军,那位易娘子好像没来。”
唐天宝说出易娘子的时候,流霜立即恍然大悟。
对啊,他怎么没有想到易娘子呢?
人家平日里那么照顾他,今夜这么重要的时刻,他竟把人家忘到脑后了。
真是不应该!
“为何没来?”韩熠的眸光依旧沉静,声线更是冷得和寒冬里的冻冰一样。
“应该是要照顾孩子吧,这个时候本就是小孩入睡的时辰。”
这是唐天宝的猜测,但事实也大致如此。
一般有孩子的妇人,首要都会为自己的孩子考虑,所以是这个原因的话一点也不奇怪。
韩熠听完后,面容沉回酒碗里,且越沉越深。
“易娘子——易娘子你们睡了吗?”
“这好像是流霜将军的声音……”
白桃第一个反应过来,这个时候他怎么过来了?
“你去看看。”易梦诗正哄着孩子入睡,乳娘则在打理孩子的东西。
白桃凑到帐帘前,抬起帘子往外瞧,便看到一个眉清目秀的大男孩。
和她猜得一样,确实是流霜。
“将军快请进来吧。”
“我不是说过了吗,白桃姑娘不用唤我将军的,我和将军还差得远呢。”
“可您的职位不就是将军吗?”
“我不过是一个副将……”
“那不也是将军吗?”
“……”
流霜被呛得语塞,他要如何解释回去,她才会明白呢?
白桃请他进来,一直把他带到易梦诗面前。
“你怎么来了?”
“娘子今夜怎没去宴席?”
“实在抱歉,孩子这两日有些不大舒服,我不放心留他下来,所以没去……这事我也和同帐的两位娘子说了,让她们帮忙打一声招呼。”
小阿生此时正趴在易梦诗的肩头上,睡得还算安稳。
但眼前是安稳了,就怕夜间还会闹出其他毛病。
“娘子怎么不和咱们说呢?可以叫天宝来给孩子瞧瞧呀!”
“不麻烦,也不是什么大事……对了,你是有何事吗?”
“啊,对对对……”要不是易梦诗提醒,他都忘了自己来的目的了,“娘子今夜没有出席,咱们将军可是很惦记这件事呢,所以命我来送点吃的,娘子照顾孩子,肯定还没有吃东西吧,这些都是咱们将军吩咐我拿来的……”
流霜把那三层食盒放到案上,接着打开,将里面的盘子一个个拿出来。
“那就替我谢过你们将军了……”
易梦诗微笑着回道,她的真实心情已被隐藏,旁人无法知晓她此时的想法。
这竟是他的意思?
易梦诗说不上来自己现在的心情,算是喜吗?
流霜送完东西后,便乖巧地出去了。
易梦诗没有多想,让白桃和乳娘先用,自己最后再吃。
“还是娘子先吃吧,我不饿。”
“是啊,娘子先吃吧。”
白桃说了一句,乳娘也跟着附和。
“阿生刚睡下,我怕换了人抱他又醒了,你们先吃吧,我再抱一会儿……”
易梦诗如此坚持,白桃和乳娘也没话说,只好先专心垫肚,回头再交换就是。
此处的夜里甚凉,加上军营中能分配到的物资实在太少,易梦诗夜间急需用水,但又不好使用军营水井里的水。
营地里的水都是将士们用的,虽然他们普通人也可以用,但她还是不想使用将士们的资源。
他们白日里浣衣的小溪不远,那溪流的水也很清澈,且小溪尚在军营范围,想来是安全的。
易梦诗提着四个水袋,左右手各两个,她照着记忆寻到了那条小溪。
夜间丛林的视野和白日丛林的视野是不一样的,易梦诗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辨别到路。
眼前便是小溪了,她立刻激动起来。
脚下的杂草太多且生得极高,她只能一蹦一跳地跳过去。
再快接近小溪边的时候,杂草明显变少,她换了步子,小跑着过去。
她只关注眼前的小溪了,却没有注意到朝她伸过来的大手。
易梦诗忽然被一只手臂挽住腰,黑暗之下她被人抱住,心中大惊,反抗之时她和那人同时倒在地上,连转了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