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点上了,易梦诗无法回话,只静下了声。
她凝眸望向别处,她认为自己接受他太多的帮助,所以心中有愧。
他们易家欠他实在太多,恐怕这一辈子都还不完了。
秦梓生见她不说话,也不直视自己,应是默认了他的话。
一身白衣的他,在屋内的火光下依旧清俊高洁,经过了这么多年,他身上的秀气丝毫不减,不染一点尘埃。
“先不谈这个了,梦诗,你这次一定要和我走……”
他前一刻沉下的眸光,这一刻再次看向她,淡定而严肃地说道。
易梦诗转回自己的目光,不解他这一坚持。
“易将军他……也就是你哥哥,如今人已身在庆州……”
“哥哥他……”
易梦诗骤然变成一只炸毛的小鸟,惊讶得从座位上腾起。
秦梓生早有准备她会是这反应,所以并没有觉得奇怪,而是安抚她先坐下,他们再慢慢细谈这件事。
“你哥哥他还活着,就在庆州。”
“真的吗?哥哥他还活着?哥哥真的还活着?”
易梦诗的眼里都是光,她激动得连问道,一下子竟也失了些仪态。
“自然是真的,他和子荣都在庆州等着你和你父亲呢。”
“既然哥哥在庆州,你为何都不在书信里告诉我们呢?”
“这事说来话长,这件事不但是你哥哥,而且还牵扯到庆王……”
“庆王?”
易梦诗歪着脑袋,她从未听过本朝有这一位王,还是她记错了?
秦梓生唇角含笑,温柔的眼眸间还透着一股书卷气。
她不曾去过庆州,自然不知道这片土地上所发生的事。
“庆王便是曾经的安庆王世子。”
“元世子?!他还活着?”
“嗯,他还活着,但安庆王已经不在了……”
前因后果,秦梓生都与易梦诗说了一遍。
当年安庆王因护送太子,与那只有数十人的北旗军被蛮人偷袭,最后下落不明。
而在他们失踪之后,这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已无人知晓。
当初太子被秦将生出卖,最后还被蛮人所害,而安庆王应是在当年失踪之后,便死于非命。
当年安庆王世子盛铭元离开京城,也有幸逃过了京城那一劫。
这之后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来得太快。
远在京城之外的盛铭元因自己的宗室身份无法回京,他听闻了京城发生的事,这些年来一直忍辱负重,隐姓埋名,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为亲族报仇雪恨。
盛铭元这三年来都以庆州为自己的据点,他秘密招兵买马、广纳贤才,才在最近崭露头角,雄霸一方。
随后他便坐地为王,封号为庆,人人尊称一声庆王。
当年失踪的易子恒也是因为他广收人才的这一契机,而一路寻到了庆王的门下,如今易子恒和易子荣都为庆王做事,两兄弟一文一武,极受庆王青睐。
“你以前怎么都没在信里说过这些?”
“一来庆王做事甚是低调,二来不单单是庆王,就连你哥哥这个原北旗军的主将,曾经不知横扫了多少蛮人军,蛮人可是一直都记恨着呢,所以在夺回中原之前,我们的实力不可暴露太多,庆王和你哥哥都必须小心,毕竟他们一个是幸存的宗室,一个是我朝的大将。”
“也对,哥哥小心也是好的……”
易梦诗已然冷静下来,没了先前那般激动。
她很是感慨,原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哥哥能够平安无事,她和爹也能放心了。
“跟我走吧,你哥哥临时有军务走不开,要我一定将你平安带回去。”
秦梓生平心静气地望着她,是在让她自己做决定。
易梦诗感叹这一天意,终是想清楚了,“好,三日之后我便随你去庆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