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交待的任务却不好不办。
他百无聊赖地斜靠在椅背上,手指轻叩两下桌面,翻了个白眼。
眼中霎时金光流转,从中分出一缕神识,直直探向纪千秋。
在接近她时,像被无形的屏障阻拦,进不去她周身分毫。
呵,装神弄鬼。
邝灼冷笑,眼底金光更盛。
屏障退去,一颗圆滚滚的金丹出现在他眼前,其上盘踞着一条金龙虚影。
那金龙似在沉睡,邝灼从椅背上离开坐正,试图用神识去捕捉它,顿觉一阵灼烧感。
区区金丹竟能伤到化神。
邝灼兴味更盛。
倒让他发现了些有趣的东西。
“灼君,还望速速行动,将那妖女以夺舍之名逮捕,这是打压无意门的绝佳机会!”
董怀仁见邝灼迟迟未行动,心中焦急万分,不由得传音提醒。
纪千秋似有所觉,突然抬头迎上邝灼的视线,对他甜甜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邝灼接了她敬的这一杯,喝完之后兀自用指搭着酒盏,直勾勾盯着,对董怀仁的话充耳不闻。
瞧小董急得,这不过就是个被家中长辈宠坏了的小姑娘嘛。
数次传音,邝灼皆是不理睬,甚至单方面切断了他的传音通道。
董怀仁心中有气却不好发作出来,好在他并未完全把希望寄托在邝灼身上,提前做了后手准备。
没过多时,一人大踏步进入殿内。
来人身姿板正,相貌英武,眉眼间萦绕着一股与相貌不相符的沉郁之气。
他单膝跪在邝灼面前,双手捧着一把宝剑,道:“灼君,只是喝酒吃肉难免无趣,霍子显斗胆,请求舞剑为大伙助兴。”
“准了。”
霍子显应声,仍保持着跪地托剑的姿势,左掌一震,右腕翻转扣住剑柄,提气而起,回身挥出一剑。
他或撩或劈,招势迅疾而厉,剑身回旋,一下就削去了纪千秋桌上半截酒壶。
席上有人惊呼,亦有人低语。
霍子显全然不顾,一段剑舞舞到最后杀气毕露。
纪千秋偏头,避开迎面而来的一道剑锋,对面的人并不气馁,回身提剑,意欲再次劈来。
在蒋潇等人动作之前,一道白绫从侧面飞出,缠绕住剑身,将之扯离。
“兄长一人舞剑有什么意思?不如和小妹比斗一番,有来有往才精彩。”
说话的是名面容清丽的白衣女子,叫着亲昵的称呼,语调却是冷冰冰的。
她收束缠在剑上的白绫,逼迫霍子显转向自己,不由分说地动起手来。
纪千秋端起剩了半截的酒壶喝了一口。
这不是在筑基秘境见过的那个漂亮妹妹嘛,好像是白息宫的医修来着。
霍清悦的战斗力不像是寻常医修,白绫猎猎破空,辅以细如毫毛的毒针,让人难以招架。
这两人不像兄妹,倒像仇家。
明眼人都看得出,霍子显的修为并不在霍清悦之下。
这场比斗呈现出一边倒的局势,原因只在于他心神不宁,一味被动地格挡而不采取任何行动。
结果显而易见。
霍子显就这么狼狈地退了场,董怀仁的脸上也不怎么好看。
纪千秋见没什么好戏可看,佯装酒醉,干干脆脆离开了宴席。
要知这场没安好心的宴会不过是个开头。
她与仙盟,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