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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2 / 3)

黑爷,你眼睛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

“走那会儿好的?”

黑瞎子摇头,说:“又耗了一个月才好。”

秦慨皱皱眉毛,“怎么没等好全再走?”

他漫不经心地笑,说:“有点急事儿。”

秦慨张嘴想再问一句怎么那么急,顿了半晌没说出口,往嘴里送了片鱼肉,偏头正好听见手机响,电子屏幕亮起了荧蓝色的光。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拍拍钟成交代他看顾着这儿,就撂下筷子离了桌,一路小跑到门外才按下接听键,听筒那边传来她老爹的声音。

“闺女啊,吃饭了吗?”

“正吃着呢,”秦慨答,背倚着栏杆看里头举着酒瓶子吵吵嚷嚷地闹,语气里压着雀跃,“最后一批钱前两天到手了,我把弟兄们都攒来了铺子里,大家热热闹闹地吃一顿,你跟我妈呢?吃了没?”

“吃过了吃过了,你不用操心我们。”

像是担心秦慨惦记,她爹连忙应声,絮叨了两句家里的事儿,又提起她爷奶那边儿,说:“你爷爷今天刚做了心脏支架手术,医生说再观察一周就能出院了。”

秦慨嘴角的笑容垮下去一点,盯着自个儿脚尖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问:“你跟我妈今天去陪床了?”

“没有没有,你妈天一凉就不爱动唤,我一个人去的,”她爹解释,支吾一会又说:“你大伯也过去了,提了句铺子的事儿——”

秦慨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抬眼正好瞧见黑瞎子从里边看过来,冲她隔空举了举酒杯,秦慨勉强扯出个笑算是回应,然后一扭身背过去,抢过话头说:“爸,你用不着理他,我这边儿已经稳住了,不怕他再动什么心思。”

“话不是这么说的,”她老爹在另一头叹气,“做生意嘛,和气生财,何况咱们是一家人。”

“我知道,”秦慨有些不耐烦,手指烦躁地敲着木头栏杆,“他不找麻烦,我不会主动跟他过不去。”

“好,好,”她爹连忙应着,又说,“不过闺女啊,你看,这两年行情是一年差过一年了,而且这一行——”

她爹停顿一会才继续说:“知道你心气儿高,但是这一行原本就不是姑娘家该干的,你这回伤得那么重,我跟你妈就你这么一个丫头,看着心疼啊。”

“……”

秦慨咬着后槽牙沉默,等那头的下文。

“所以,”她爹的语气缓和下来,“我跟你妈商量着,觉得不如把铺子卖你大伯算了,钱上咱不吃亏,拿着这笔钱到别处做点正经生意,安安稳稳成家生子,多好。”

秦慨的喉咙用力地滑动了一下,仿佛是在把一大团情绪吞咽回肚子里,好半天才张口问:“是秦文年让你们这么劝我的?”

“不是,没有的,”她爹连忙解释,“跟你大伯没关系,我和你妈是为你好——”

秦慨有些听不下去了,移开手机缓了好几口气,觉得眼眶泛潮。这些年她一个人费心费神地里外操持着,眼下豁出一条命不要,好不容易才把铺子盘活,大好前景摆着,她亲爹妈倒好,反而开始劝她把铺子给她大伯双手奉上,人世间的事儿真是滑稽得没边儿。

“闺女?”

她爹长篇大论地说了一通,半天才发觉她这边儿没动静了,一下子慌了神,小心翼翼地叫了她好几声。

“——知道了。”

半晌,秦慨终于肯回话,嗓子带着哑。

“好,知道就好,”她爹松口气,安抚道:“你是大姑娘了,这些年吃了不少苦,爸妈知道你能拎得清轻重——”

“好了,我知道了。”

秦慨耐着性子回,感觉情绪有点失控,于是低低地补了句“有事先挂了”,也不等那头应声就匆忙断了电话,她爹的絮叨戛然而止,四周只剩下铺子里的笑闹声,和街道上来往车辆的轰鸣。

秦慨朝里边看了一眼,烟雾缭绕的,一众人喝酒吃菜,闹得正在兴头上,钟成满脸通红,带着大家玩逢七,桌上的气氛让他带得又热烈一倍。

过会儿再进去吧,她想,往侧面移了两步避开正对着门的地方,脊背一点点弯下来,把脸埋进掌心。

她不声不响地待着,过了一会儿听见身后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秦慨回头,看见黑瞎子正抄着兜看她,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不进去?”

“里头闷得慌,缓口气儿。”秦慨笑。

黑瞎子也笑,伸手过来在她脸颊上捏了一把,说:“笑得真他妈难看。”

秦慨不跟他计较,嘴角还是弯着,问:“黑爷,有烟吗?”

黑瞎子挑挑眉毛,从裤兜里摸出半包红塔山,自己拿了一根叼在嘴里,又给她递过去一根,说:“我以为你不抽烟。”

“少。”秦慨摇摇头,凑过去蹭他的火。

两支烟碰在一处,金红色的火光一闪,剪出她鲜明的侧影,白雾紧跟着腾起来,又藏住了她的大半副脸孔。

一点微光捏在指间,秦慨转过脸对着街道,半个身子伏在栏杆上,肩头耸着,整个人失去了往日那股生命力,像座将塌未塌的废墟。

黑瞎子也不说话,背倚着栏杆,曲起一条腿靠在她身边。仰头吐出一口烟,瞧着它一缕一缕在空气中散开,又扭头去看秦慨。

路过的车灯一闪,正巧照见她眼睛里一层潮湿的水汽。手里夹着烟,一口又一口抽得相当猛,没一会儿烟就快要燃到指节。

黑瞎子“啧”了一声,抢过剩下那小半支扔在脚下踩灭,说:“没这么抽的,秦老板。”

秦慨一愣,但仍旧没生气,笑着扯扯他袖子,说黑爷,再来一根,赶明儿还你两条好的。

黑瞎子看着她,突然叹了一口气,说:“秦慨,不想笑的时候就别笑。”

秦慨有些怔忡,在心里想这是不是他头一回这么连名带姓地叫她。

过了好一会儿,后几个字好像才钻进脑子串联成句。

语意成形的那一刻,秦慨往后退了半步,一下感觉自己像只被扯破了纸的竹架子灯笼,四面八方都漏风。

几乎是慌乱地提了提嘴角,眼神反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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