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兰撵她:“去吧,妈妈想记着皎皎开开心心的样子。”
顾白月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一走出门就看到肖亦骁鬼鬼祟祟地缩在玄关,猫猫狗狗地往里看。
顾白月简直没眼看:“……你干嘛?”
“嘘。”
肖亦骁拉着顾白月往外走,状似不经意地说:“皎皎啊,你真不跟哥谈一场风花雪月的恋爱,尝一尝爱情的苦?”
顾白月嫌弃:“别闹。”
“成吧。”肖亦骁咧着嘴巴笑,表情复杂之中蕴藏着一丝认真,“也不知道你这傻丫头的脑子怎么长的,从小到大百伶百俐,唯独情情爱爱的不开窍。”
顾白月心说我哪有时间想这个,她随口敷衍:“不懂了吧,我们神仙都是断情绝爱,超脱凡尘俗念的,一句话:姐修得是无情道。”
两人自幼知根知底,没少待在一起胡扯,肖亦骁这回却将顾白月的玩笑当真了,还煞有介事地说:“其实你这样也挺好的……”
顾白月缓缓打出一个:“?”
肖亦骁笑笑:“哥也教你一句话。”
“什么?”
“无爱一身轻。”
顾白月沉默。
肖亦骁抬头望去,看到顾白月的靠近,不远处几个少年纷纷讲热切的目光投过来,孟宴臣站在人群边角,整个人安静内敛,眸色却又带着克制不住的欢喜。
随着顾白月越走越近,孟宴臣脸上神情越来越鲜活,宛若一副淡雅的水墨山水画,瞬间点染姹紫嫣红,满城春色。
肖亦骁心头闷窒,在夜风中轻不可闻地对顾白月说:“皎皎,你记着,无论谁来问你,都要说你没有任何喜欢的异性,一点也不想谈恋爱……”
顾白月吃惊,转头去看肖亦骁,他已经没心没肺地笑开,闹腾着奔到人群中跟他们嘻嘻哈哈。
仿佛方才那一幕,都是顾白月的错觉。
……
“皎皎。”
孟宴臣冲着顾白月浅笑,“过来放烟火吧,可以祈福消灾。”
草坪的空地上摆着一支巨大的烟花,导火线簌簌抖动,原来他们几人遮遮掩掩准备半天,就是做这个,孟宴臣说这是给顾白月的惊喜。
他带顾白月一起走过去,用打火机点燃,两人掐着时间快速跑开,有种别样的刺激。
嘭的一声响,烟花窜到天空,转瞬炸开,绘出百花盛开的斑斓奇景,层层叠叠,流金泻玉。
红光璀璨,照亮夜空,在远远近近此起彼伏的烟花声中,孟宴臣清冽干净的嗓音传来:“这支烟花叫做百岁安。”
是对季如兰和顾白月平平安安,长命百岁的祝福。
“孩子们放烟花了。”
客厅里,三位长辈透过落地玻璃窗看过来,灯火通明,将院子映照得亮如白昼。
在烟花升至最高点轰然四散时,所有人都抬头仰望,被那令人难忘的灿烂辉煌久久吸引。
唯有孟宴臣是例外。
连顾白月自己都不知道,当她抬头为烟火目眩神迷时,也曾有人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感受着一下一下剧烈轰鸣的心跳。
目睹这一切的季如兰和付闻樱沉默了。
不知过了多久,付闻樱淡淡道:“看来,要抓紧时间办手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