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啊什么啊，叫你呢。”白虹戳了它一下。
“哦，哦哦，什么事主人？”它乖巧地坐起来，抬起脑袋望向林婉儿。
“我之后不会继续做梦了吧？”
“那……要是您没有其他还存在现世因缘的前世就不会了，要是还有的话——”它也没办法不是？
见它无辜地眨了眨眼，林婉儿倒也没有为难它，只是用商量的口吻说，“那不要让我每天都做前世的梦行不行？我还想做点正常的梦呢，不能全被你占去了吧？”
“可、可我也就这点用……”小淑委屈。
“一个月一次？要不十天一次，最多了，再多你就不要跟来了。”
“好好好，十天，十天一次，我会忍住的，主人千万别不要我啊！”
闻夕见林婉儿一本正经地跟一只松鼠讨价还价，明知道对方是神器的器灵，却依旧觉得颇有意趣。林婉儿跟小淑交代完了之后，就将它丢给白虹管教，一转头就看到闻夕在笑她。
“你在笑什么，不准笑。”肘击。
胸口被“重创”，闻夕立刻咳了起来。
“哎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林婉儿紧张又不得不轻手轻脚地替他拍背顺气，“唉，确实是我没轻没重……不过闻夕你这破身体啊，真该好好养养。”
结果他咳着咳着，突然笑出了声。
“噗，好了好了，我逗你的，没事。”
“你，你耍我？”
林婉儿震惊，原来闻夕也会开玩笑？
“不对，休想骗我，你之前明明都吐血了，装什么啊。反正你病弱又不是第一天了，我又不会嫌弃你。”
他试图解释：“我真的——”
“今天……确实有点晚了，我们明天就回临源。到时候你好好在城里休息一段时间，我们再出来玩吧。”
林婉儿明明是个特别尊重他意见的人，但似乎只在这件事上，他一次都没办法拗过她。
“——好吧，听你的。”
将溯世镜和软塌重新放回乾坤袋，一行人走出了云府。狐妖的领域散去，街边倒下的人开始陆陆续续地醒转。在前往客栈的路上，林婉儿突然感叹道。
“话说你刚才装得还真像呢。”
什么？装什么？
见闻夕没反应过来，扶着他的林婉儿转头看了眼身后的白虹和她肩头的小淑，凑近他耳边小声道：“就是用手吓小淑啊，它肯定以为你的手比那个毒池还可怕了。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它，其实你只是吓它的？”
——其实并不是装的，不仅是手，他全身上下从内到外全都比那个毒池毒上万分。
闻夕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经过上次的“握手”，他们两人好不容易才克服了彼此的心理障碍，可以像现在这样亲近。万一他讲出来了，阿婉知道真相后害怕他，甚至是厌恶他，再也不愿意靠近他怎么办？
人生最后的一段日子了，就让他自私一些，保留最后一点美好的回忆吧。
“有机会……我再跟它说吧。”
林婉儿望着他有些落寞的侧脸，笑眯眯地应了声好。
到达客栈后，送闻夕进屋休息，并留下白虹和小淑陪着他，林婉儿独自一人出了门。因为狐妖的领域覆盖全城，波及的范围有些广，她需要去一趟县衙。
因为此间修士与凡人混居，又经常有妖魔作乱，凡间的皇帝在跟这些修仙门派商议之后，在每个县的县衙都设立了一个职位通玄使，专门用来联络负责此地的修仙门派。当县衙辖区出现任何超出普通人人力范畴的事件时，通玄使就会使用对应门派发放的符咒，在第一时间呼叫对方的帮助。
这个机制可以处理妖魔作乱的大部分小型事件，但像今天这样由中阶妖修发动的袭击，凡人是不管怎么样都来不及反应的。遇到这种事，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运气好的，有像林婉儿这样的恰好可以解决问题的修士在附近。
运气不好的嘛……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闻夕他又不开心了，看看能不能找点好玩的哄哄他。
可惜沿街的店铺大都凌乱不堪，刚刚醒来的店主们也失去了做生意的心情，早早地打烊关店，回家避祸了。一路走到县衙门口也没能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看来想要还是得等回了临源城才行呀。
到达县衙后，通玄使孙家康才醒来不久，正准备联络负责此地的修仙门派。
“我是临源城的真传弟子林婉儿，造成你们怀阳这次全城昏睡的罪魁祸首是一个元婴期的妖修。”她亮出了代表临源城的身份令牌，并简单将事件的始末告知了对方。
“虽然我们进行过清理，但是城西云府里还是残留了不少斗法时留下的痕迹，这些东西对于凡人来说还有有害的。建议你们将云府及其周边一里的范围暂时清空，封上一个月左右应该就散得差不多了。”
“是，谨遵上仙法旨。”孙家康恭敬地弯着腰，小心翼翼地记下她的话。而后礼貌地问：“那请问上仙，若是清虚派那边问起，小人可否告知您的身份来历？”
清虚派应该就是这附近负责怀阳城的门派了，这名字没太大印象，应该不算什么大派。
“可以，不必隐瞒。”
“是，多谢上仙体恤。”他放心地抹了抹汗。
也许清虚派对于他们这些修士来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门派，但对凡人来说都是必须供在天上的神仙。要是林婉儿不允许他透露身份，清虚派那边要是责怪他办事不力的话……
不过好在林婉儿是个好说话的神仙。
她不仅帮忙处理了她责任范围以外的妖物，还因为担心他们受到伤害，专程来县衙叮嘱他记得封路。像她这样心地善良又亲切的神仙，已经不多了。
想到每次联络清虚派时对方那高高在上又不耐烦的态度，他的腰弯得更低了。
“不知上仙接下来有何打算，是否需要小人做一些安排？”
“不必了，我们会在客栈休息一晚，明天就回临源了。”
想得十分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