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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杀(2 / 2)

誓言,更不会给一个恶贯满盈的罪犯拥有玷污青灯古佛的机会。我虽说是一名职业杀手,不是所谓的正义的朋友,但我是有态度,有底线的杀手。倘若就此放过那名罪犯,青灯不会答应,古佛也不会原谅我的。

我有可靠的情报来源,结合官方通报的数据,那名逃犯的犯罪事实确凿无疑。手上有着365条人命的案犯,在她犯案的一年之内,平均每天就有一名无辜者被她残忍的夺去生命。

若是吃斋念佛便可消除往日罪孽,那么联邦法大可取消,而杀手这个古老的职业,也该从这世间消失了。

当时我只是嗤笑一声,然后冷冷对目标说:“安心受死吧,你的罪孽,我不原谅,佛也不会原谅。”

看我不为其哀求所动,目标便问我,我杀她所获的报酬是多少?我告诉她没有多少,她并不怎么值钱。目标露出不合时宜的微笑,表示她可以以高于我报酬一百倍的价格,从我手中买下她的性命。

高于一百倍的价格?这价格公道,诱人,值得让人动心。我沉思片刻,然后告诉目标,她开出的条件值得考虑。目标目露欣喜之色时,我出手了。

从目标脚下卷起的飞沙尚未到我面前,以及她袖中的暗器尚未离袖时,我的武器便已刺穿了她。

从头到尾,目标知道我不会被她的花言巧语所迷惑。我与目标,其实都只是在等机会出手。

作为一名职业杀手,我想我是顶极的。接过任务,完美完成,是我的职业操守。无论目标有多棘手,他们开出的买命条件有多诱惑,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是我的职业信条。

我消灭的那五名外星生物都是极恶之物,被联邦政府通缉多年,他们变换着身份与性别,始终逍遥法外。当然,我接下任务的原因,与他们的罪行其实并没什么关系,我仅仅是因为极需挣钱,目标的行为如何,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我所该考虑的,唯有赏金的数额。

虽然依然没什么记忆,但我明白,只要始终从事这份职业,便算是与空白的过往建立起了关系。

据说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赏金猎人愿意接下那五个奖励高额的单子,我初来乍到,居无定所,缺衣少食,还得养活一只酒量不错的猫。不,是酒量不错,还不会挣钱的姓猫名九的随从。高杰克了解我的状况,便把酬金较高的这几名目标交给了我。我接了单子,十天之内,把那五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怪物全部解决。当然,因为目标太硬,而我又急于早日拿到全额酬劳,因此每解决一个目标,我身上都多多少少挂了一些彩。

“我以为自己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致命武器,没想到,现实毫不留情的打了我一个大嘴巴。”

完成任务后回到家,给伤口抹药时,我这样对猫九说。当时,我的情绪有些失落,更有不甘。

“这世上没有完美的武器,与没有完美的杀手是一样的道理。”猫九边捣药,边这样回应我,“阿飞还需要很多历练。”

当时猫九的语气平淡,陈述事实的话语内容却打动了我,于是我不再对自己身上的伤口耿耿于怀。我怕冷,却不怎么怕疼。

其实对杀手而言,挂彩并不是耻辱,相反,是荣誉的象征。只有硬汉,才有资格拥有,并且炫耀满身疤痕。我因为身有伤疤而在业界树立了一些名声。只要疤痕不出现在脸上,我便不会介意。

我往手臂上抹药,故意做出痛得龇牙咧嘴的样子,猫九静静看着我的行为,并未出言安慰。猫九的表现让我有些不满,但我没表现出来,毕竟,那时我与猫九相识的时间太短,只算暂时收留他,还谈不上朋友关系。

那时我眼中的猫九,就是个租客般的存在。虽然心知猫九不会付房租,但我也愿意在心里这样定义他的身份。看在猫九长得让我赏心悦目的份上,房租其实可以免谈的。

猫九在我身边出现的第二天清晨,虽然他什么威胁性的事情都没做,但我却下意识生出职业性的警惕感,知道自己碰到了拔除不掉的钉子了。

当然了,猫九并不是我的目标,我也不是他的目标,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猫九认真对我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当时猫九说完,便向我欺身过来。我眼前一花,手腕便被猫九扣住。

猫九紧闭双目,仿佛陷入魔障。我感受不到猫九身上人类该有的正常体温,只感受到他手上的力量,以及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巨大寒意。我犹如坠入冰窖般,嘴唇直打哆嗦:“你就是这样报答救命恩人的吗?”

闻言,猫九仿佛从梦中惊醒一样,猛然睁开双眼,快速松开手指,接着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出现在了离我较远的地方。猫九解释说,那只是下意识的行为。

猫九向我表达歉意,虽然知道他说的是玩笑话,我依然认真告诉他,我认为以身相许的进展,实在过于快了些,我们还不了解彼此呢。

于是此后,猫九成了既不是真正的租客,也不算真正的朋友,却每天在我身边出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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