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淮宁骑了有一个时辰,觉得有些累了,便停下马来,找了棵大树靠着喝了口水,正在休息的她突然听到了刀剑碰撞的声音,便循着声音走过去。
只见男子手里握着剑,躺在地上。一个黑衣人拿起刀,拖着残废的一只腿,慢慢的向他走近,走到沈屹的身前,那高高的举起刀,准备砍下去。
许淮宁离他们的距离太远了,情急之下,便拔下头上束发的簪子,向那黑衣人用力射过去。
尖锐的簪子在空中飞快旋转着,一下子插进那黑衣人的胸膛,他手中的刀掉在了地上,直直的向后倒去,重重的摔在地上的。
许淮宁跑过去查看沈屹的伤势,看到他意识不清,便呼唤着,努力让他清醒些:“公子,公子。”
沈屹神志不清中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唤他,便努力睁开眼睛。
看见面前的女子一头乌黑的秀发垂在肩头,犹如黑色的瀑布。
她面庞秀美绝伦,映着日光,发出柔和恬淡的神采,缕缕青丝也被日光映照,仿佛镀了一层绚丽的金色。
那女子方当妙龄,不过十七八岁,肌肤胜雪,容色绝丽。
沈屹因为吸入了过多的毒气,再加上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
许淮宁把他拖到树下,让他的背靠在树上,从身上拿出随身携带的上好金创药,在伤口上撒上了些,都不忍直视:“这伤口这么深,这得多疼啊!”
许淮宁摸了摸身上,发现没有带纱布,便在衣袍下摆撕了一块,紧紧的系在了沈屹伤口上。
许淮宁看到他的伤口也处理的差不多了,暂时能保住性命,便准备离开。
沈屹逐渐清醒过来,看到了许淮宁将要离去的背影,便艰难地撑着地面,直起身子,抱手作了个揖:“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还请问姑娘尊姓大名。”
许淮宁回头看了一眼,她闻言,却忽然笑了:“江湖匆匆一面,何必相识,他日若有缘分,定会再次相见。”
说完,便拿着青霜剑离开了。
许淮宁回到客栈时,车队就已经在那里等她了,南星看到她回来,上前围着她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小姐,你有没有受伤啊?”
正说着这话,南星便看到许淮宁衣角上少了块布,袖子上还沾有血迹,南星大惊失色道:“小姐,你衣服上怎么有血呀?你受伤了吗?”
玉竹已经拿出了医药箱:“小姐若是受伤了,还是要尽快包扎,免得伤口感染。”
许淮宁缓慢的推开南星的手说道:“放心吧,我没有受伤,只是路上回来救了个人。”
南星还是不太放心,小声问道:“那你这衣服上怎么有血迹呀?”
许淮宁看了看身上:“想必是为那人包扎的时候蹭上的吧。”
玉竹和南星这才松了一口气。
许淮宁抬起步子进了客栈:“行了行了,别在这等着了,我都饿了,赶紧吃点东西吧。”
辉园中,沈烨用力一拍桌子,大声吼到:“你是怎么办事的?不是吩咐过你了吗,一定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现在倒好,不仅手下全搭上了,还没把人弄死,真是蠢。”
沈煜唯唯诺诺的说道:“大哥莫生气,弟弟听说本是都快要得手了,突然又不知从哪冒出一女子,打乱了我们的计划。”
沈烨丝毫不信,只觉得这话是在搪塞他:“女子?那盐庄三面环山,荒山野岭的,哪里来的女子?”
沈烨又继续说道:“罢了,是我小看他了,这沈屹表面上看着重病缠身,实则却是扮猪吃老虎的一把好手,以后要多注意他些。”
“是,弟弟记住了。”
“沈屹如今在哪儿?”
沈煜思索了几秒钟:“想必已经回府上养伤。”
沈烨点点头:“行,也不算是全无收获,这件事也算重要,如此一来,想必日后父皇不会再派什么重要的事情给他了。”
另一边的璟园,太医来给沈屹处理伤口,只见太医先解下沈屹伤口上系着的那条布,仔细看了看伤口,微微颔首:“这伤口处理的很好,止血做的也不错。”
太医又给沈屹把伤口上过药,重新包扎了一遍:“五皇子切记,这几日伤口不能碰水,忌食辛辣之物。”
沈屹:“多谢太医。”
太医也行了个礼,慢慢后退:“卑职告退。”
准备出去的时候顺便拿起了床边给沈屹包扎伤口的衣角想拿出去丢掉,沈屹突然出现阻止:“这个就放在这吧!”
说罢,太医才把布放下。
太医离开后,沈屹又不由自主的拿起那块衣角,上面还有自己的血迹,他拿在手里看了又看,回忆起救他的那个女子,总觉得很特别。
沈屹自小生活在宫里,见过的女人多了,但大多数都是莺莺燕燕,上不得台面。
但是回忆起救他的那个女子,总觉得她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同寻常,她的眼睛很漂亮,但是清澈的眼睛也无法掩饰住她眉眼间的英气。
又坐了几天的车马,许淮宁终于快要到京城了。
玉竹看了眼京城城门上的文字,有些顾虑的看向许淮宁:“小姐,只怕您到了京城会不习惯。”
许淮宁被这话说的起了兴趣:“为何?”
玉竹脸上没有一丝笑容:“这京城最是讲究男尊女卑,嫡庶有分,您在家自由惯了,只怕到了这,会受委屈。”
许淮宁笑着说:“我一身武艺,怎么会受委屈了?不必担心。”
玉竹又说道:“这也是奴婢想要提醒小姐的,奴婢已经提前了解过了,在宫中众人面前,万万不可动武,更不可把佩剑带入宫殿内。”
许淮宁有些不甘心了:“这也太无理了吧?那我的剑该如何?总不能丢弃了吧?”
南星:“小姐若是要进宫,可以把剑交给我和玉竹啊!”
许淮宁摆摆手:“父亲赠与我的这把青霜剑可不轻。”
南星笑盈盈的说:“小姐不必担心,我与玉竹两个人难道还拿不动吗?”
入京之后,他们一行人在街上格外显眼,许淮宁并没有立刻进宫拜见,而是在客栈先安顿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