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罗处,提起神来。” 罗处一个激灵,缓过神来。 自己可不能跟那柯总似的拖后腿。 “小江,看来咱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对手这是坐不住,开始主动进攻了啊!” 要说罗处这么分析也不是没道理。 江跃打了个手势,示意罗处打起精神来。转过拐角,来到1811号公寓门口。 既然一举一动都可能被对方监视,那也没必要躲躲闪闪了。 直接撞开门。 这间公寓面积不如1814那么大,不过户型很合理,最难得的是,房间收拾得非常温馨。 主人家一看就是那种利索能干,善于操持家务的女人。 这跟那个濒临灭亡的鬼物形象颇为重合。 这间公寓沙发后面的背景墙,布置着一面照片墙,上面挂着许多精致小巧的相框,有大有小,里头有许多照片。 照片虽然有十几张,但人物却只有两个。 其中一个就是那个三十多岁的妇人,还有一个男孩,应该是她的孩子。照片两人应该是母子关系。 照片明显有一条时间线,大约是每年一张,从呱呱坠地到最近一张,已经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郎。 而妇人从初为人母的青涩蜕变为成熟妇人。 照片虽然没有故事,但却透露一个信息,妇人的丈夫,孩子的父亲并没有出现在照片中。 这多半是个单亲家庭。 客厅的一角,折叠了一张行军床,靠在角落里,并没有展开。 除此之外,客厅里还有一张书桌,一条椅子。什么茶几,电视柜之类的,全然没有,甚至连电视都没有。 卧室的布置也很简陋,床是最简单的木床,柜子看上去也不新,拉开衣柜,母子之间的衣服各放一边,看上去衣服都不多。 尤其对于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性而言,这点家底绝对是寒酸的。 江跃环顾四周,一时间却有点费解。 那妇人鬼物濒死之际,留下房间号,到底想表达什么?看上去这间公寓并没有任何诡异线索啊。 再正常不过的一间公寓楼。 没理由,濒临毁灭的时候,还有心思开这么大一个玩笑吧? 不过,江跃随即又想起那个鬼物临死之前的那种哀伤,那种眷恋,那种直透人灵魂的情感,却不似伪装的。 当时,她的眼神充满了不舍,明显有什么事放不下。 所以,她其实是想托付什么吗? 一个鬼物濒死之时还能有什么放不下? 如果有的话…… 江跃抬头望向背景墙上的那些照片,看着那条从婴儿一年年成长为翩翩少年的时间线…… 是她儿子? 她放不下的是她的儿子? 难道说,她儿子并不在公寓楼里?目前还没有遇害? 这个猜想,让江跃忽然心头一动。 脑子里情不自禁冒起妇人鬼物那不舍和不安的眼神。 如果这孩子不在公寓,那她还担心什么? 如果这孩子不在公寓内,他此刻应该在哪? 江跃走到书桌边上,很快就找到了答案。书桌的架子上,江跃找到这个孩子的一些线索。 星城一中! 这孩子金年十三岁,在星城一中上学。 江跃猜测,这孩子应该是个寄宿生。这一点从客厅的行军床可以看出,这行军床平时并不打开,只有周末回家才会用。 而他书桌很多东西的使用频率并不高,这也侧面证明,这孩子并不是每天都在家的。 如果是寄宿生,那么只有每个周末才能回家一次。 “罗处,金天是周几?” “周五吧……”罗处下意识回了一句。 “你对星城一中熟悉么?”江跃忽然又问。 “去过几次。” “一中的寄宿生,通常什么时候能回家?” “让我想想,我记得经常路过星城一中,他们有晚自习制度。走读生好像晚上九点以后才能回。寄宿生的话,没到周末肯定是不能回的吧?” 江跃一看手机,现在是晚上八点四十多了。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在这间公寓逗留了好几个小时。 江跃眉头一阵猛跳。 金天是周五,如果周末休息,那么周五晚上,下了晚自习,岂不就是这孩子回家的时间么? 一时间,江跃顿时明白了那妇人眼神的意味了。 她是担心儿子周末放假回家,进入公寓,闯入这地狱当中。 哪怕是变了鬼,她也不希望自己孩子步入后尘,她还是希望孩子能好好活着。孩子还年轻,不应该就这样死去! 这是一种让江跃动容的伟大母爱。 江跃无法坐视不理。 可是,算上孩子路上的时间,前前后后也不会超过一个小时了。 这一个小时,该怎么阻止那孩子回来?或者说,万一那孩子回来之后,怎么确保他第一时间不会被害? 去楼下截住对方,现在下楼肯定是来得及。 只是,他们进了这公寓楼,真的能下楼吗? 江跃对此一直都不乐观。 打电话通知对方,这显然也不现实。 一没联系方式,二来手机信号完全屏蔽,根本打不出去。 江跃在卧室里搜查了一番,想找到更多的有用信息。卧室有一只柜子的抽屉上了锁。 抽屉的锁很脆弱,江跃轻轻一拽就把抽屉给生生拽开了。 入眼就看到一张银行卡,银行卡边上附着一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