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空白! 若是他能动,只这一下,他定会下意识跳起来,叫出来不可! 但好在六爷之前不知道怎么鼓捣的,他现在只有清醒意识,身子却根本不受控制。 所以他表面看起来,根本毫无反应。 这一下是吴志国拧的,他没有避讳其他人,拧完以后,马大夫下意识闭了嘴,而所有人都看向他。 “真是晕死过去了。”吴志国面不改色道,“马大夫,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这……”马大夫皱起了眉头。 “最快也要半个小时”六爷眼珠骨碌碌一转,笑呵呵道,“慢的话,也差不多两三个小时。他刚从鬼门关上转了一圈,就算醒来,也要好好休养,否则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再次犯病,短时间内要是再犯,神仙也难救!” 顿了顿,六爷再道:“另外,他得平躺着,他现在什么知觉都没有,要是躺不平,很容易让舌头堵住喉咙,自个儿把自个儿活活儿憋死。” 房间安静了一会儿,马大夫附和道:“六爷说得对,武田长,王处长,白秘书现在还没脱离危险呢,我的意思是最好给他吊一点抗生素。” 两个大夫都作出了这样的诊断,吴志国和武田等人的怀疑也彻底打消了。 吴志国看了王田香一眼,不动声色微微颔首。 王田香立刻挥挥手道:“来两个人,先送白秘书回房去休息。” “我陪他回去。”李宁玉清冷的声音响起。 “长官,等他躺好了睡踏实了,我才能取针,不然会有危险。”六爷也陪着笑道。 王田香摆摆手:“去吧,先把人送上去。” “那我去配药。”马大夫急忙道。 苏乙很快感觉自己被两个人一前一后抬了起来,动作有些粗暴。 “轻点儿!他刚差点死了不知道吗?”李宁玉发了脾气。 抬苏乙的两个人动作果然轻了许多。 他感觉自己被抬上了楼,然后很快被放在了一张床上。 他听见两个脚步声走了出去,然后听到六爷说道:“这位长官,那我就——取针啦?” “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李宁玉问道。 “不会不会。”六爷笑呵呵道,“放心吧长官,我保证没事儿。” 随着六爷去掉针,苏乙逐渐恢复了知觉。 “呃,这位长官,请问这个房间里可有热水?最后这一针,需要热敷一下才能拔下来。”六爷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 “我去拿!”李宁玉淡淡道。 “哎哟,这怎么敢劳烦长官您?您告诉我在哪儿,我去!”六爷诚惶诚恐急忙道。 “你在这儿等着,别乱跑!”李宁玉的声音渐行渐远。 便在此时,苏乙霍然睁开眼睛。 六爷眼神一动,就要压低声音开口,苏乙却使了个眼色,伸手指了指耳朵。 六爷立刻住嘴。 苏乙示意六爷伸出手掌,在他手上飞快写道:“杀吴,毒!” 然后做口型:“神不知,鬼不觉的毒!” 六爷神色凝重,飞快写:“暴露?” 做出疑问眼神。 “快了!”苏乙做口型,“必须杀吴,快想办法!不然我和乌鸦都得死!” 六爷神色阴晴不定,正要说话,脚步声传来,他急忙做口型道:“再找我!” 他很清楚,他被叫来还没发挥他本来该发挥的作用,鬼子不会这么早放他离开的,所以他还有时间给苏乙想办法。 “热水来了。”李宁玉走了进来。 苏乙重新闭上了眼睛。 六爷恢复了一副谄媚的样子,迎上前去恭敬接过。 很快,他就拔掉了苏乙最后一根针,然后毕恭毕敬跟李宁玉告辞。 六爷不知道的是,他刚一走,苏乙就再度睁开了眼睛。 李宁玉愣了愣,露出无比吃惊的神色。 她没想到苏乙竟是装的! 可这怎么可能? 两个大夫都诊断出苏乙的确是突发破伤风,昏死过去了! 除非…… 除非有个大夫是苏乙的同伙! 她脑子反应很快,瞬间想明白了一切。 就在她想进一步问个明白的时候苏乙突然伸手把李宁玉的头揽到了自己怀里,对着她耳朵压低声音急促道:“你的身份已经完全暴露了!武田、王田香、吴志国他们全都知道!你的男盆友刘林宗是叛徒!他出卖了你!他们之所以还不抓你,是因为他们想用你来吊出你的同伙儿老枪!还有,吴志国可能是哲彭人,王田香就是因为他才能指挥哲彭宪兵!” 李宁玉的身子渐渐僵直,整个人如堕冰窟。 她微微起身,不可思议地看向苏乙。 苏乙满脸凝重对她点点头,然后压下她的脑袋继续急促道:“还有个叫林迎春,代号老汉的地下党也叛变了,她就被关在东楼的地下室里,宁玉,你得想办法赶紧脱身!” 李宁玉怔怔地看着苏乙,脑海里走马观花般闪过一幕幕。 她本就是聪明人,从当初武田的态度,再到吴志国和王田香对她的异常反应,渐渐想明白了一切,脸色已一片苍白。 她一直以为刘林宗没叛变,因为刘林宗根本没被用过刑,她一直觉得是因为刘林宗故意装作不堪的样子,所以没有引起过武田的怀疑。 可现在她知道了,刘林宗肯定是叛变了,所以武田才装作日共来靠近她,幸亏她一直都深表怀疑,装作听不懂武田说话的样子。 而吴志国也曾对她说过奇怪的话,王田香对她的暗中监视,她亦隐隐有所察觉。 她一直觉得自己虽深陷凶险之中,可若非苏乙挑破这些真相,她还一直错误地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