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请耿先生成全。” “如果你也败了呢?”苏乙问道,“岂不是憾上加憾?” “如果果真是我技不如人,也无话可说。”宫二道,“耿先生不必担心我纠缠不休,我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宫家也不出这样的人。” 苏乙看着宫二,他从宫二这话里听出了绝对的自信。 她自信自己能胜过苏乙。 而且是理所当然地自信。 仿佛打败苏乙,只是一件还没来得及发生的事实。 老实讲,这让苏乙有些不舒服,不服气。 盛气凌人,以自我为中心,胜负心重…… 这些标签绝对可以贴在宫二的身上。 苏乙微微沉吟,点头道:“好,我跟你打。” 身为习武之人,苏乙也不是胆怯之辈。他也很好奇,宫二的底气来自何处,宫二的武功,有何高明。 宫二语气轻快了不少:“耿先生,时间地点由你来定。”谷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我们去院子里。”苏乙站起身来,“姑娘请在院子里稍候,容我上楼换身衣服。” “耿先生请便!” 苏乙换好了较为宽松的练功服,然后来到了院子里。 他心中有些郑重。 他虽然对自己也很有信心,但老实讲,这一战是胜是败,他并无把握。 就像是宫二不了解他的武功一样,他也对宫二的武功一无所知。 郑山傲可不会宫家的六十四手。 而且,和宫二打,苏乙还有个很大的限制——他所有的地面寝技都不能用。 这年头儿的风气虽然已经开始开放了,而且宫若梅是习武之人,不拘小节。 但要她跟苏乙两人像是两只肉虫一样在地上扭来扭去—— 宫宝森提着砍刀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除掉寝技,不说苏乙没了一半实力,但至少没了三分之一的实力。 然后打的时候苏乙还不能冲人家胸、屁股、裤裆上招呼,这又有所限制。 说句装逼的话,苏乙跟宫二打,只用五成功力。 两人抱拳为礼,宫二双臂交错于胸前,左脚向前虚点,摆出起手式。 苏乙则握拳晃动身子,开始逼近。 眼看苏乙到了跟前,宫二依然一动不动,她很沉得住气,似乎笃定要后发制人。 于是苏乙便不客气了。 他一边战术性晃动,一边打出凌厉的组合。 较之以前,苏乙现在的功夫更加多变和灵活,也更富于韵味。 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组合里多了咏春的凌厉简洁,也融入了八卦的阴柔和复杂。 这种融合绝非郑山傲那种强行糅合,而是一种“化用”。 这种变化当然是积极的,短期来说对苏乙的战力并无明显提升,但一定会丰富他的攻击手段和武学底蕴,为他的以后奠定了基础。 上次和马三一战,苏乙前期一直中规中矩用八卦掌和其对战,直到最后才用了寝技的十字固,一招定胜负。 所以苏乙的组合拳绝对是宫二前所未见的。 宫二以为苏乙的“新武”是郑山傲那种,但现在她真正上手后立马就知道了,郑山傲的“新武”,不过是照猫画虎,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苏乙组合的多变、凌厉以及迅猛,都要强出郑山傲许多。 这种宫二完全不熟悉的搏击手段,让她防守起来十分吃力。 不像是别的传统武术,打小就有人给她喂招,什么形意、太极、八极、燕青、通背…… 各门各派的武学,宫二基本都见过,感受过,所以她的对手一抬手,有时候甚至是一个眼神,宫二就知道对手要出什么招,然后在对手出招的同时,甚至是在对手出招之前,就把对手完全封堵住。 这就是宫二的能力,不能说回回如此,但八九不离十,所以她能常胜。 可现在,苏乙的招是什么? 没招。 完全无迹可寻。 因为苏乙打的不是招,是节奏,是毫无规律的节奏,是属于苏乙自己独特多变的节奏。 宫二只要跟不上苏乙的节奏,摸不准苏乙的节奏特点,她被动挨打,就是必须的。 所以,宫二也许能跟郑山傲打得有声有色不落下风,但对上苏乙,她只有招架之力,且渐渐不支。 因为苏乙的攻击如雨打芭蕉,越来越快,越来越多变,快、慢、停,完全没有任何规律可言,眨眼间,宫二的手臂、肩膀、背部甚至是腹部,就挨了好几下狠的。 这还是苏乙已经避开宫二的隐私和要害了,否则宫二此刻已经躺在地上了。 但这能说苏乙已经胜了吗? 自然不能,因为宫二还有战力。 宫二显然已经意识到她的被动,她突然如游鱼般后窜,顿时脱离了苏乙的攻击范围。 苏乙毫不犹豫追了上去,但这一追,便打乱了苏乙的节奏,眼看苏乙即将追上,前面的宫二突然急停后退一步,一个反背劈锤,势大力沉! 这是八卦掌里难得刚猛的招式,宫二打得绝决无比,不留余地。 这一招极为突兀和迅速,前一秒苏乙还在追击,但后一秒攻击已到了眼前,苏乙躲无可躲,只好被动防御。 深知此招凶猛的苏乙不敢有半分怠慢,双臂交错底盘下沉,几乎是全力以赴去接这一招。 但下一刻—— 眼看两人的手臂就要碰撞在一起,宫二如霸王盖顶的气势瞬间化为清风拂动,一招缠手摆莲直攻向苏乙的眼睛。 这刚柔的变化突兀到了极致,就像是眼看就要撞到身上的大卡车,突然变成了超市门口那种“爸爸的爸爸是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