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乙却没什么担忧,他面色很平静,因为这种情况在他预料之中。 “剜了!”他看着罗玉,“不是带你独门的金疮药了吗?给我用上。” 罗玉一咬牙:“好,耿爷,那你忍着点!” 说罢,他便掏出刀子开始在火上烤,然后开始往外拿药。 苏乙对陈处泰道:“去忙你的,忙完回来吃饭。” “好,耿爷!”陈处泰转过身继续收拾。 杨松林听得心惊肉跳。 这是要在身上剜一块肉下来,怎么这三人表现得这么轻描淡写? 换了常人,疼也疼死了! 他不知道的是,陈处泰和罗玉已经习惯了苏乙就是这样一个铁打的汉子,而苏乙自身对这种状况也已经麻木了。 杨松林还在愣神,苏乙却看向他,主动和他说起了话。 “小杨,有没有想好,以后有什么打算?” 杨树林沉默片刻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我是一个哲彭人……” “那又怎么了?”苏乙淡淡打断他,“哲彭人就都该死吗?我看不见得!华国人里还有那么多汉奸呢,难道这就能说明所有华国人都没骨气了?” “就是,小杨,在耿爷这儿,没人会拿你的身份说三道四!”罗玉一边说,一边从火上取下了匕首,递给苏乙一块毛巾,“耿爷,你咬住点儿。” “我用不到这个。”苏乙拨开他的手,“直接开始吧。” “那我来了啊!”罗玉开始在苏乙背后用烧红的刀子比划。 苏乙接着对杨松林道:“不要从你身上找问题,你只需要问问你自己,你想去哪儿?” 滋…… 苏乙的背上开始冒烟。 苏乙皱了皱眉,明显有咬牙的动作,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杨松林看得愈发心惊肉跳,他敬畏地对苏乙道:“耿、耿爷,我只是仇恨哲彭人,我不懂什么大道理,也不信什么主义,这样的话,我能加入你们吗?” 滋滋…… 苏乙勉强笑了笑,用略显沙哑的声音道:“我们这里没有主义,我们只杀鬼子。不管你是为了主义还是为了爱国,只要你愿意杀鬼子,就可以。” “我以前……”杨松林声音突然低沉起来。 “不问过往!”苏乙再次打断他,只说了四个字。 杨松林微微动容,然后突然大声道:“耿爷,我愿意加入二踢脚,我这条命,以后就交给您了!” “好!好兄弟!”苏乙笑着对他点点头,“以后,咱们就是自家人了!” 赤峰。 三青团电讯处,城外炮火连天,激战正酣,这里的电报机也一直“嘀嘀嘀”响个不停,白天黑夜,从不间断。 某一刻,一个收报员突然激动站起来,疯狂奔跑到了里面的办公室里。 “站长!二踢脚来电!” 里面戴眼镜的站长闻言顿时激动站了起来:“看来又有好消息了!快,备车,我要亲自送电文去给处座!” “是!” 出门的时候,他看到自己的副站长也在。 “站长,出去呀?正好我开车,要不要我送你?”副站长笑着提议道。 “好啊,那我就坐你的车!正好,你也跟我一起去见处座!” 站长用了十分钟时间,就赶到了刘海清的住所。 现在是后半夜,刘海清睡意正酣被吵醒,但听到是苏乙的消息,自然没有半点不满,一骨碌爬起来开始译文。 “中村授首,已往通辽。”刘海清按捺不住激动,念出了这八个字。 站长一怔,顿时狂喜。 而他身后的副站长却是瞳孔一缩,脸色一变后,立刻也做出狂喜的样子。 “电告金陵,用明码!”刘海清兴奋地说道。 “是!” 中村孝太郎被杀的消息,南岭机场的守军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当武藤易信的电话打来,劈头盖脸对南岭驻扎的野山连队指挥官一通臭骂时,这位联队长还一脸懵逼。 中村孝太郎还留在南岭?他怎么不知道? 这件事的保密程度非常高,就算是松崎刚目也只知道中村孝太郎是大人物,是上面命令他要用命去保护的大人物,但也不知道中村孝太郎的真实身份,否则,他岂敢在自己新上任的师团长院子里鞭打杨松林? 而且上面严令告知松崎刚目,关于贵客的事情就连野山联队也不能告知,所以,野山联队队长也不知道有这回事。 这位联队长急忙赶到机场军营,这里的士兵戒备依然森严,他们一丝不苟守卫着贵客的安全,浑然不知,他们保护的人早已命丧黄泉了! 等联队长打开中村孝太郎房间的大门,看到了墙上的那行血字,以及血字下面的落款,顿时只觉一股寒气涌遍心头,竟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二踢脚! 又是二踢脚! 二踢脚不但识破了他们布置在朝阳的阴谋,还准确锁定了新上任的师团长位置,再次成功实施了斩首行动! “这个消息必须严格封锁!否则,黄军的士气会荡然无存,那些前线的指挥官,会人人自危!人心惶惶!”武藤易信非常愤怒,如果说之前北票司令部的惨案,他不用负太大责任的话,那么这次,他这个关东军总司令,就是第一责任人。 因为他已经全面接管了军队,但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他必须要为中村孝太郎的死负责。 因为他的疏忽,直接导致了以为陆军中将的死亡,这是多大的过错?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背着这样的罪名,这件事将直接断送武藤易信更进一步的可能。 所以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他决定找个人,替他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