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至少杀了岳灵珊十几次了。 只是剑法和内力的话,自然还是绿蚁更胜一筹。 只可惜无论是眼光还是对战局变化的敏锐捕捉,包括对战场的判断上,绿蚁明显都差得太远。 很多明明可以一击必杀的机会她都没有抓住,她的剑法虽好,但用剑的人却艰涩不知变通。 现在岳灵珊已经渐渐适应了绿蚁的剑法,更可怕的是绿蚁黔驴技穷,来来回回就懂那些招式,现在已经开始用老招、旧招了。 岳灵珊本就经验丰富,焉有不剩之理? “绿蚁!退下!”苏乙突然出声,缓缓站了起来。 仍在疯狂进攻的绿蚁闻言有些犹豫,但还是不敢违背苏乙的命令,纵身跃出战团,退到苏乙身边,面色潮红,剧烈喘息着。 她咬着唇,不甘看着对面的岳灵珊。 相比起她的毫发无损,岳灵珊却身中数剑,浑身鲜血淋漓,显得十分狼狈。 绿蚁觉得只要自己再使点力气,对方就要败了,偏偏这时候老爷却叫停了,这让她怎能服气? “把你的剑给我。”苏乙伸手要来绿蚁的剑。 “是不是觉得你赢定了?”苏乙澹澹一笑,用手中剑挽了个剑花。 他不用剑,所以用剑难免有用刀的痕迹。 不过论眼力,论对招式的了解,剑法在他眼中没有什么秘密。 “回老爷的话,婢子觉得再攻片刻,定能获胜!”绿蚁回道。 岳灵珊虽脸露痛楚之色,闻言却立刻辩驳道:“少吹大气,若是不喊停,最多三息,我便斩你于剑下!” “有本事再来,剑下分胜负!”绿蚁冷哼道。 “来就来!谁怕谁!”岳灵珊毫不示弱。 “师妹!”令狐冲叫住岳灵珊,问苏乙道:“杨先生,比武被你叫停,可是你坏规矩在先……” “不必说了,”苏乙澹澹打断他,“这局算你们赢!” 这话一出,令狐冲和岳灵珊先是一愣,继而都面露喜色。 这意味着起码岳灵珊可以活着离开了。 前提是苏乙说话算数。 苏乙却没有先搭理他们,而是回头看向绿蚁,施展出绿蚁之前使用的其中一招。 “你刚才再打下去,必然会用出这招。”苏乙一边演示一边道,“若是对方此时用出这一招……” 他又施展出岳灵珊之前施展过的一招,盯着绿蚁道:“你若防备不及,便必死无疑!” 绿蚁瞪大眼睛,想象着这两招施展而出的场景,彷佛看到了自己被一箭穿心的画面,顿时吓得俏脸煞白,阵阵后怕。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苏乙面前,颤声道:“多谢老爷救命之恩!” 苏乙收起剑,把它递还给绿蚁,澹澹道:“你不是败在这一招上,想想你到底败在哪儿,若是想不清楚……这辈子就别再用剑了!” 绿蚁浑身一颤,垂首称是。 苏乙这么做其实是为绿蚁好,她若不能发现自己的问题,就算剑法再精妙,内力再深厚,也迟早死于非命。 与其如此,还不如别再用武功,反倒能平安无事。 苏乙拾级而下,走到场中,打量着岳灵珊道:“你的剑法虽略显稚嫩,但已有大家风范,若再练三年,当不再你母亲之下,华山玉女也算后继有人了。” 苏乙夸人,岳灵珊却不领情,冷哼道:“大魔头,我迟早要为我爹爹报仇!” “孝心可嘉,随时恭候。”苏乙笑了笑,看向令狐冲,“来吧,让我看看岳不群的徒弟,都有什么本事。” “你不用兵刃?”令狐冲见苏乙赤手空拳,忍不住疑惑问道。 苏乙澹澹一笑:“对付你一个后辈若是还用兵刃,传出去我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见苏乙如此托大,令狐冲顿时心中一喜,觉得自己胜算又增加一成。 “也对!杨先生您是当世高手,我令狐冲不过是后学末进,无名小卒。你若是用兵刃,那就太看得起我了。”令狐冲自嘲笑道。 但其实是用话把苏乙逼住,免得苏乙反悔。 苏乙忍不住又微微摇头。 这令狐冲无时无刻不耍点小聪明,这毛病已经刻在他骨子里了。 表面上看好像没什么,但其实这种无时无刻不在的小聪明,就是他因小义而不顾大是非,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的罪魁祸首。 因为他习惯了用这种油滑的方式让事情变得简单,他思考问题时往往也不会像是寻常人一样去“循规蹈矩”想那么多,久而久之,这种人就会变得十分情绪化行事,他所有的行为也将全靠情绪推动了。 令狐冲以为他用话架住苏乙不用兵刃,他就会占大便宜。 但他却不知道苏乙就是因为对他的独孤九剑十分谨慎,所以才选择赤手空拳。 苏乙最厉害的功夫从来都不是刀枪,而是拳脚。 “杨先生,你我说好不用内力,若是万一比斗中一方使出内力……”令狐冲又道,话故意说一半。 “用内力便算输。”苏乙澹澹道。 你跟一个国术宗师比不用内力谁更厉害?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令狐冲心里又是一喜。 “还有之前说好的您要让我十招……” 苏乙双腿微微分开,向前伸出一只手来,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瞬间扑面而来。 原本嬉皮笑脸的令狐冲顿时心中一凛,竟有些笑不出来了。 苏乙看着令狐冲道:“你若能使出第十二招,便算我输。” 令狐冲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这话何等霸气? 哪怕是身为敌人,这一刻他也不禁为苏乙的气度所折服! 苏乙答应让他十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