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童孔缩了缩,却立马疑惑道:“跟阿九有什么关系?阿娟又不是他女儿。” “冬叔已经被炼成僵尸了吧?”苏乙看着她的眼睛,“你知不知道,是阿九把冬叔推下楼摔死的。” 梅姨表情急剧变化,眼神也冷了下来,她退后一步,冷冷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罢转身就走。 “你刚才杀了谁?”苏乙问道。 梅姨身子一僵,沉默片刻,头也不回地道:“阿豪,都是街坊,你别乱讲话。” “应该不是友哥,”苏乙道,“燕叔?” 梅姨身子再次一颤。 “看来应该是燕叔了。”苏乙叹了口气,“你这个无知愚蠢的毒妇,真是后悔,为什么没有早早一掌拍死你!” 梅姨突然转过身来,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苏乙,面目扭曲,咬牙切齿:“你为什么说这些话?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苏乙却懒得再跟她说话,上前一步一掌拍在她额头上。 砰! 一声如中败革的闷响,梅姨浑身一颤。 苏乙收回手掌冷冷对她道:“现在回去,你还来得及走回你家,你要是还想着害人到处乱跑……那就死在外面吧!” 说罢,苏乙冷哼一声,转身进屋。 “砰”地一声摔上了门。 形势有变,必须得中止超度了。 苏乙看着布置好的超度法阵,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超度进行到一半被迫打断,就像是用磨刀石磨刀一样,反倒把双生女鬼的“锈迹”磨掉,让它们变得更锋锐。 消除了部分业力的双生女鬼变得更厉害了,八卦镜都不一定能封得住它们。 要是被它们跑出来…… 它们必然会找苏乙拼命的。 糟心事够多的了,这上面可不能出岔子了。 苏乙心急如焚,但这时候却也强行耐下性子。 他右手提笔,左手捏上清诀,口中诵道:“天法令,地法令,吾奉祖师如律令!” 笔走龙蛇。 他很快就又画出一张“封魔符”来,将其贴在八卦镜上。 然后把八卦镜放在吊扇之上,防止小白贪玩撕掉符纸。 他这才取了罗庚盘,拿起桃木剑,准备出门了。 临走前他对小白道:“你就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要去,我会尽快把你妈妈也找来,让她来陪着你,明白吗?” 小白用力点头。 “阿豪,你要去打坏人吗?” “对。”苏乙道。 “这个送给你。”小白从口袋掏出一个塑料小人来。 这是个举着枪的士兵。 “他会保护你。”小白看着苏乙。 苏乙接过看了看,笑着揉揉小白的脑袋:“谢了!” “不客气。”小白认真回答。 苏乙起身把小兵装进自己口袋,转身出了门。 他先是去了陈友的家里,果然没有人在,便再不犹豫,直接坐电梯下楼了。 另一边,梅姨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径直来到了满是鲜血残尸的浴室里。 冬叔依然直挺挺地坐在浴缸里,只是嘴上、脸上全是鲜血。 他身上的黑色绒毛似乎更密集、更粗壮了些。 梅姨怔怔看了一会儿,又转身去厨房,拿了一把剔骨尖刀出来,回到了浴室。 她费力地爬到了浴缸里,站在了冬叔面前。 她颤颤巍巍伸手,摩挲着冬叔的脸,喃喃道:“阴谋,都是阴谋来着……老爷你说得对,的确有阴谋。” “阿豪拍了我一巴掌,我能感觉到,我活不长了,他知道我杀了阿燕……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说着,梅姨突然浑身颤抖,表情惊惧起来。 她哆嗦着,表情时而惊恐,时而狠戾阴毒。 最终,她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冬叔脸上,表情又变得柔和起来。 “这些肥猪,都想害死我们呢老爷……没关系,我来陪你了,老爷,我想你……” 梅姨似哭非哭,颤抖着解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自己干瘪如丑橘皮般的身体。 她把尖刀对准自己的心脏,又把身子往冬叔跟前凑了凑,尝试着调整角度,对准位置。 想了想,她又一把揭掉了冬叔额头上贴着的符纸,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老爷,我来了,我来了……” 她眼中露出疯狂决绝的神色,双手剧烈颤抖着,却持续用力。 尖刀一寸寸刺入她的心脏。 梅姨大口大口呼吸着,表情扭曲,嘴唇哆嗦得厉害。 某一刻,她眼神一凝,使劲拔掉刀子。 噗! 鲜血顿时喷洒出来。 她一个趔趄,急忙抱住冬叔的脑袋,颤抖着调整身体位置,把伤口对准冬叔的嘴。 “喝吧……喝吧老爷,热乎乎的心头血……你喝了它,就不疼了,你就好了,老爷,老爷……” 梅姨喃喃着,逐渐没了声息。 直到彻底咽下最后一口气,她还死死抱着冬叔的脑袋,把自己的刀口对准冬叔的嘴巴。 冬叔依然笔直地坐着,梅姨抱着他的脑袋,就像是抱着一个孩子,斜斜站在他面前。 不知过了多久,冬叔的指甲突然动了动。 另一边,苏乙径直走进了冬叔的殡葬馆中。 进门前他手掐诀印,口中诵道:“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队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身形……” 随着净身咒念罢,苏乙眼前景象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