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向那处飞掠而去。 这是一处看起来很破旧的木舍,木栅栏因年久失修,多段倒塌,院中泥泞不堪,杂物四处洒落,像是被主人废弃已久。 苏乙越过屋舍,一眼看到在屋舍前面的土路上,一对衣着华丽的男女正骑在大马上,指挥着十几头恶犬,围攻一个荆钗布裙的女子。 在院落之中,躺着两匹马尸,马尸身上血肉模湖,看样子是被什么东西撕咬的,已不成样子。 在马尸周边还有几具狗的尸体,这些狗子身上都没有伤痕,各个体壮高大,皮毛油亮,显然是被人饲养过的。 骑在马上的女人一身碧色胡服,英姿飒爽,容貌娇俏,此刻正连连呼哨,指挥着群犬围攻那荆钗布裙的少女。 她旁边的公子相貌俊朗,身着墨绿短褂,华丽不凡。他眼角带着讥讽之色,手中扣着两枚核桃。 荆钗布裙的女子明显是身怀武功,只是似乎左腿受伤,一瘸一拐行动不便。但在十多头恶犬的围攻下,她应付得还算游刃有余,也不见如何招架,身形飘忽,左闪右避,就让恶犬的围攻扑空。 不但如此,她偶尔伸出手指一戳,只要戳在恶犬身上,便立刻呜咽着倒地抽搐,顷刻便毙命。 “好胆,敢杀我的平西将军,贱人,今天说什么也要让你葬身犬腹!”马上的女人眼见荆钗布裙女子一指头戳死最威风凛凛的一头恶犬,顿时勃然大怒叫了起来。 便在这时,那一边的公子突然屈指一弹,其手中核桃顿时飞出。 布裙女子虽反应过来急忙闪避,却还是迟了,被这核桃打中另一条腿,顿时痛呼一声倒地。 “中了!”公子顿时喜笑颜开,拍手叫好。 马上女子见状大喜:“表哥做得好!平南平北将军,快上!咬死她!” 那马上公子露出矜持笑容,正要开口,眼角突然一瞥,发现了不远处站着的苏乙,顿时面色一变,急喝道:“什么人!” 不过见苏乙只是双手环抱胸前站在一边看热闹,他微微放下心来。 而便在此时,场中变生肘腋。 眼看几头恶犬扑向了跌倒的布裙少女,这少女突然袖子一扬,顿时一团灰雾从她袖中扩散开来,而与此同时她施展一种极为巧妙地身法滚地腾挪,逃脱了群犬撕咬,使得那些恶犬不但扑了个空,还撞在了一起,摔成一团。 不过摔倒的恶犬挣扎了几下,却惊恐呜咽着抽搐倒下,再没有爬起来。 还剩下两只恶犬立刻夹着尾巴逃远,对着布裙少女狂吠,却不敢再向前。 好厉害的毒! 一边的苏乙都看得暗自咋舌。 这布裙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但样貌却是奇丑无比。皮肤黝黑,好好一张脸皮肤坑坑洼洼,肿胀丑陋,布满脓疮,只有一双眸子颇有身材,身材也是苗条纤秀。 “贱人,敢毒死我的狗,我要把你碎尸万段!”马上的女子本以为布裙少女会被自己的狗咬死,脸上已浮现出恶毒残忍之色,但如此变故,却让她表情凝固,继而气急败坏大叫起来。 布裙少女冷笑连连,说出话来却是声如黄鹂,清脆无比:“朱九真,我不但要毒死你的狗,还要毒死你们这对狗男女!有本事就下马和我打一场,看看鹿死谁手!” 说着,她也往苏乙这边看了一眼,怔了怔,然后不动声色斜斜后退一步,身子微微侧过来,显然是对苏乙也有了防备。 这时朱九真也发现了苏乙,见苏乙衣着华丽,背负长刀,气度不凡,顿时一愣。 旁边那把核桃当暗器的公子见苏乙没有答他的话,再次沉声问道:“阁下是谁?不知有何见教?” 苏乙面无表情指着院中那两匹被啃得血肉模湖的两具马尸,澹澹道:“是你们杀了我的马?” 那两匹黄骠马高大健硕,体态不凡,是以苏乙一眼认出,那就是他从斡端城里骑出来的两匹马。 可现在,两匹马却变成了马尸。 那样貌丑陋的布裙女子听苏乙问话,顿时眼珠一转,指着马上女子道:“就是他们杀了你的马!你的马被他们的狗给咬死了!” 那公子和朱九真表情齐齐一变,不过却没有辩解。 两匹马被狗啃得血肉模湖,他们就是想赖也赖不掉。 “不就是两匹马吗?赔你就是了!”朱九真冷哼一声,高傲一扬脖子,“待会儿你跟着我们去连环庄拿钱,少不了你的!” 另外一边的公子却比较谨慎,抱拳问道:“敢问这位兄台高姓大名?在下卫壁,家师武烈,乃连环庄庄主。” 苏乙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你们两个的马留下,算是赔偿了。” 朱九真脸色一变正要破口大骂,就听苏乙继续道:“至于这害人的恶犬,就不必留了。” 话音刚落,就见苏乙不紧不慢连踢两下,踢飞两块草皮。 两块草皮炮弹般飞出,精准地砸在两头恶犬的脑袋上,砸得恶犬顿时倒地,悄然无息便没了性命。 这一手露出,让在场的二女一男顿时面色狂变,倒吸凉气! 那草皮本是松软泥土,能把它打得这么远、这么准已是不可思议,区区泥土居然能砸碎狗的颅骨,让恶犬毙命,若非亲眼所见,谁敢相信? 这等武功,已经完全超出他们的理解范畴了! 其实这却是他们视觉偏差,苏乙踢出的不是草皮,而是两块被草皮包裹着的石子。 但即便如此,苏乙这手武功也足够惊世骇俗了。 卫壁和朱九真原本来想着利用连环庄的名头镇住苏乙,但眼见苏乙露出这一手,顿时两人吓得面色惨白。 彼此对视一眼后,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惧,吓得不约而同翻身下马来。 “这两匹马赔给前辈!多谢前辈宽宏大量!”卫壁抱拳躬身,恭敬说道,“若是前辈有暇去连环庄,晚辈必摆宴款待,以示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