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r,我真的没有看错!他真的一下子飞走了!我发誓,他身上没有吊威亚,那也不是我们安排的演出环节!” 苏乙几天没见的苗小伟神情多了几分沉稳和疲惫,他听华仔说完后点点头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人手里提着一个成年人,没有吊威亚,然后刷地一下飞走了?” “是呀!”华仔激动道。 苗小伟对他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对身边的人道:“给华仔做尿检,看看他有没有嗑药。” 说罢转身就走。 “喂!”华仔有些生气了,“我说的是真的阿sir!这世上也许真的存在一些有超能力的人,你没见过不代表他们不存在!” 这话让苗小伟的脚步立刻顿住。 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苏乙的面孔。 自从苏乙被通缉后,苗小伟感觉自己的生活一下子按下了快进键。 他的顶头上司林sir,还有黄耀祖黄sir全部都死在他的偶像黄火土手里。 他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所以他找马署长大闹了一场。 好在马署长没有苛责他,还让他暂代林俊贤的职位,准许他查明真相,还黄火土清白。 只可惜所有的证据都对偶像非常不利,所以他的心情很不爽快。 今晚接到报警,说是华仔演唱会后台有人开枪,但到了现场之后,除了化妆间有三个弹壳,以及听到枪声的人们,其余什么都没有。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也没有人看清楚凶手是谁。 有个化妆师失踪了,但谁知道他去哪儿了?也许躲在哪里睡着了也不一定。 这场报警更像是恶作剧。 倒是演出结束后,华仔立刻赶来,跟他激动讲述他见到的怪事。 一个人提着另一个人飞上天不见了,这么荒诞的事情谁会信? 所以尽管华仔声称几万人见证了这一幕的发生,还告诉他有录像存在,言之凿凿,但苗小伟更觉得这是一场炒作。 他当然不可能真的让华仔去尿检,这不是个小事,他只是故意这么说表达不满。 但华仔的那句话,让他想起了自己可能蒙受不白之冤的偶像。 他呆在原地,一个警员脸色惨白凑近道:“苗sir,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苗小伟回过神问道。 警员凑近对着苗小伟耳语几句,苗小伟脸色渐渐变了。 他微微沉吟,道:“你把刚才说过的话,报告给马sir,这个桉子也许不用咱们管了……” 他沉思一会儿,突然又转过身去,走到华仔面前,笑道:“刘先生,介不介意带我去看看你们的录像?” “你相信我了?”华仔一怔,立刻精神一振道,“你跟我来!” 港岛有两个灵渡寺,其中一个是港地佛门发源地,始建于东晋年间,位于元朗。 这是个大寺,是港岛香火最旺的佛门修行地,这样的地方,当然不是桑信这种“佛门外围”传人能染指的。 但桑信这个人吧,有点怎么说呢?俗称不要脸。 他的寺庙也叫灵渡寺,但是这个灵渡寺有个前缀——荃湾。 牌匾上,这两个字很小,小到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到。 毫无疑问,他的这个寺庙就是为了蹭人家的热度,根本就是个山寨版本。 桑信的这个寺庙最早的时候叫南泉寺,是他师兄打理的,但香火不旺,而且负债累累,都快倒闭了。 他们这一脉那时候日子过得很穷,靠给人开光、驱邪赚点辛苦费,最难的时候还要端着钵盂出去化缘。 后来师兄在一次驱邪过程中被厉鬼反噬,死了,魂飞魄散,身为师弟的桑信发现自己连葬师兄的费用都拿不出来。 施法驱邪这一行,没有人身保险,也没有工伤赔偿,出了事,事主甚至嫌晦气,还把师兄的尸体扔了出来。 桑信一个人背着师兄的尸体走了十几里路回到寺庙,捡了些柴火,把师兄的尸体给火化了。 但这一幕被附近村民看到,于是原本就香火不旺的南泉寺就更没人来了。 没人会来一个烧过死人的寺庙上香。 屋漏偏逢连夜雨,本就山穷水尽的桑信还被古惑仔勒索,被一群人暴揍一顿。 别以为会法术了不起,要是来几十个古惑仔,风叔也得挨揍。 施法是需要时间的,而且法术主要针对的是鬼,不是人。 对付人,还是得看拳脚,看你有没有枪,有没有刀。 桑信几天没吃饭,又挨了一顿揍,躺在破庙里三天动弹不得,一口水都没喝,差点死了。 后来风叔来了,桑信这才得救,活了过来。 风叔那时候还在西九龙警署当差,他也是修行人,对这些同行们都很帮衬,这也是他这么有人缘的最大原因。 他一召唤,大家都来了。真以为只是为了正义? 我们要寻求正义干嘛带着你风叔? 归根结底,还是大家认风叔这个人。 桑信大病一场,醒来后又在佛前枯坐七天,然后他就悟了。 他悟透了一个朴素的大道理——活在世上,你可以什么都没有,但就是不能没钱! 然后他便云游了整个港岛,考察香火市场,做问卷调查,搜寻潜在“客户”。 他利用自己的术法去赌场发了笔横财,然后用这笔钱重新修缮了寺庙,把南泉寺改名成了“灵渡寺”,荃湾灵渡寺。 然后自己又搞了一身行头,冒充高僧。明明是自己花钱修的寺庙,却偏偏找了个洋人,说寺庙是洋人捐的。 还编了个他帮洋人转运驱邪,洋人知恩图报的感人故事。 灵渡寺的名头,再加上洋人报恩的噱头,使得桑信的新寺庙一炮而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