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当我没问……” 灵渡寺。 因为挂念苏乙的伤情,所以大家都无心吃饭。 桑信布置好了地藏菩萨殿,便让人来请苏乙过去。 等苏乙到那里的时候,有三十多个和尚已经集合在那里,他们全是桑信的徒弟,此时全部身穿僧袍,端坐蒲团之上。 大殿正上供奉着地藏菩萨凋塑,宝冠璎珞庄严,左手持宝珠,右手执锡杖,坐于一头虎头、犬耳、龙身的怪兽之上。 带路的僧人把刘清芳等三女留在了大殿之外,单独让苏乙进殿来,引领他来菩萨像前上香祭拜。 苏乙一丝不苟拜过,便见黎叔走过来张开手心,严肃道:“吞下去!” 他手心里有一只长着长触须的多足虫,看起来跟蜈蚣有些像,通体血红,身上还带着黏液,在其手心扭动着,似乎是刚孵出来的样子。 苏乙抓起这虫子,将其一把吞进嘴里,咽了下去。 很快,他便感觉到有东西开始在自己的肚子里爬来爬去,感觉到这东西似乎撕咬自己的胃壁。 “别担心。”黎叔道,“这东西咬过的伤口很细小,也能自己愈合,我只是想通过它看看你的伤势。” 苏乙点点头表示自己知晓。 “咬着这个。”黎叔递给苏乙一条毛巾,“待会儿可能会有点疼。” 苏乙摇头拒绝:“我不需要这个。” “那就待会儿再说了。”黎叔也没多说什么。 在黎叔的指示下,苏乙盘膝坐在地上。 黎叔把手放在自己的心脏部位,闭上眼睛开始念念有词。 苏乙立刻感觉这虫子似乎受到了指引,开始向着一个方向爬行。然后在自己的胃部钻了一个孔爬了出去,直奔自己的心脏。 这过程对普通人来说,绝对是一场噩梦。 因为太痛苦了。 但苏乙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甚至只要他想,他可以直接以内力震死这虫子的,他甚至发散思维,有人如果用蛊虫这类东西对付自己,那绝对是打错了算盘。 这个世界的许多阅历告诉苏乙,在武功和术法的碰撞中,武功并非如他之前所担忧的那样一溃千里,或者说毫无还手之力、 恰恰相反,武功已经成为苏乙独一无二的“金手指”,往往在斗法中发挥奇效,甚至是关键作用。 “厉害厉害!”苏乙毫无反应,让黎叔由衷佩服。 他是施法者,很清楚这过程有多痛苦,其实他本笃定苏乙一定会受不了叫出声来的,可没想到,直到施法结束,苏乙真的毫无反应。 但这个念头只是转瞬即逝,黎叔很快便满脸沉重对一边的桑信摇摇头,沉声道:“火土的心脏已经彻底尸化了。” “这怎么可能?”桑信根本不信,“那黄老弟怎么还活得好好的?” “你见过中了尸毒还什么反应都没有的人吗?”黎叔反问,“你见过火土这样毫无心跳脉搏还活蹦乱跳的吗?在他身上,什么都有可能。” 说着话,苏乙张开嘴,把一条虫子吐在了掌心之中。 刚才吞进去的虫子细小红润,但现在出来的,却是一条犹如小拇指粗壮的漆黑如墨的狰狞虫子! 黎叔倒吸一口气,道:“你看这尸气!把我的蛊虫都直接喂成了!这虫原本至少要在绝阴之地的尸体里呆七七四十九天才行的,但现在才过去多久?” 黎叔说着话,用一双桃木快子捏起这蛊虫,将其放进一个装满糯米的罐子里。 滋滋滋…… 这虫子立刻冒起黑烟,吱吱痛苦尖叫着,疯狂扭动着想要逃出来。 但黎叔却直接用糯米把它埋了起来,然后盖上了盖子。 罐子微微颤动着,里面传出“噔噔噔”的声音,显然是蛊虫还要拼命爬出来,但却被阻拦在内。 黎叔没有再去管这个罐子,摇头道:“这个法子不行了。尸毒太重,就算有一百条尸虫都吸不干净,反倒会把火土的五脏咬坏。” 苏乙却若有所思,突然问道:“黎叔,这样的尸虫你有多少?” 黎叔道:“虫卵的话,几万个总是有的。” “那您的控虫法一次最多能控多少条?”苏乙又问道。 “如果同时孵出的虫卵多了,它们自己会先相互撕咬,选出一条虫王来。”黎叔道,“所以不管再多的蛊虫,只要控制了虫王,就等于控制了所有的尸虫。” 苏乙点点头道:“那这个法子就是有用的,黎叔,不必管我五脏撑不撑得住,我有办法护住我的五脏六腑,不被它们撕咬。” “真的?”黎叔眼睛一亮,“如果这样的话,那效率就高多了。” “来,试试我的办法。如果能行,咱们就两条腿走路!”桑信道。 他招来一个弟子,让他把场地清理出去。 然后让苏乙盘膝端坐中间,左手竖掌触地,右手做推掌状,于前胸齐平。 这是两个佛门结印,比较常见,就算桑信没有说,苏乙也知道。 左手触地的结印叫降魔印,也叫触地印,此印可使邪魔败退;右手齐于胸前的印叫施无畏印,意为安抚、祥和。 苏乙的面前摆着一个圆木架,木架刚好卡住一个倒扣着的黄铜瓶,铜瓶上刻满梵文书就的经文。 三十六个僧人围着苏乙一圈,一人面前一个木鱼,在桑信再次祭拜地藏菩萨,诵经祈愿后,众僧开始口诵经文。 “俺,迦迦迦研界,遮遮遮神惹,吒吒吒怛那,多多多檀那,波波波梵摩……” 这里所说的诵经,并非是简简单单念出来,而是有着独特的音节、调式和韵律,听起来像是在唱歌,所以诵经又有“禅唱”一说。 这种诵经声使人一听就心生祥和之感。 被拒之门外的刘清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