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很清醒。 两人走出大院,李兰沉默了片刻,给苏乙贡献了好几拨恶意和惧意,还有数值不大的喜意和爱意。 傻柱有句话说得还是不错的,女人的心思真的很复杂。 “为王成的事情来的?”苏乙打破沉默问道。 “是。”李兰低着头,一边踢着地上的石头,一边往前走,“他爸打电话到我家里,我爸带我去的派出所……本来大人也要跟着过来,我没让。” “为什么不让?”苏乙问道。 “我现在有点怕你。”李兰神情复杂看着苏乙,“真的,你出手太狠了,我爸问过警局领导,这桉子坐实了,巴庆泰死定了,王成就算不死,这辈子也甭想从牢里出来。” “这多好?”苏乙笑呵呵道,“惩恶扬善,藿香正气。” “来自李兰的惧意+88……” “其实……王成只是因为好玩儿才跟他们混的,”李兰道,“我跟他从小一块儿长大,他这人心眼儿是不大,但人真的不坏。他报复你,就是因为你打了他,他想出口气。援朝,真的没必要闹这么大。” 苏乙驻足,看了看天笑道:“再过几十年,这星星月亮可是想见都见不着了。” “来自李兰的恶意+55……” 这只是苏乙随意发了句感慨,他看向李兰道:“既然我是被动还手,那就没有怪我还手太重的道理。兰姐,他是他,你是你,既然他闹事儿的时候你没掺和,那我还手的时候,你也别过问。” “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时我没管这事儿,我要是好好劝劝王成,也许就不会到今天这地步。”李兰看着苏乙,“援朝,要是当时我给你俩说和,而不是不管,今天你是不是多少也会给我点面子?”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苏乙对李兰笑道。 李兰微微沉默后点点头:“我懂了。援朝,谢谢你还肯跟我好好说话,以后咱俩还是咱俩。” “那肯定。”苏乙点点头。 “那我走了,你回去吧。”李兰道,“改天有时间一起吃饭。” “兰姐,谁跟你说我住处的?”苏乙突然问道。 李兰微微犹豫,道:“有个叫丁尚东的警察,刚这姑娘是他对象,就是丁尚东让她骑着自行车从警局带我来的,进门前这姑娘特意叮嘱我别告诉你这事儿。” 苏乙点点头道:“知道了,我就不送你了兰姐,等我忙完这几天,我请你吃饭,地点时间我再告诉你。” “来自李兰的喜意+89……” 李兰笑了笑:“好,那我等你。” 两人挥手告别。 等苏乙回去后,傻柱已经重新坐在了饭桌边上,何雨水则不见踪迹。 “援朝,这姑娘谁呀?你对象?”苏乙一进来,傻柱就迫不及待问道。 “不是,就是普通朋友。”苏乙回道,“怎么,你看上了?” “行、行吗?”傻柱跃跃欲试问道。 “不行。”苏乙摇头,“这姑娘吧,有点儿善良,但是不多,遇到什么事儿先想着自己,不是你良配。” “真的假的?”傻柱将信将疑,“这话像是街头算命的说的。” 苏乙没好气道:“算你大爷!爱信不信!” “信信信,我信还不成吗?”傻柱笑呵呵道,“来来来,咱哥俩再走一个。” 苏乙严肃道:“走是走,但有个条件。” “你说。”傻柱一扬脖子。 “喝完不许哭。”苏乙认真道。 傻柱怔了怔,脸瞬间涨得通红,恼羞指着苏乙叫道:“苏援朝,还不是怪你?谁让你戳我心嘎巴的?” 苏乙呵呵笑着跟他碰杯,两人一饮而尽。 傻柱咂吧着嘴,叹气道:“其实听你刚才这么一劝,我也想明白了。援朝,我得找个只要我掉河里,就第一个想要救我的女人。不然我这辈子多亏得慌?” “算你开窍。”苏乙点点头。 “哎!”傻柱突然美滋滋凑上来,“我跟你说,棒梗儿有一班主任,姓冉,长得倍儿水灵,人有文化,气质也好。我觉得跟我挺合适。” 苏乙点点头:“喜欢就去接触试试,只要你能做到两点,你就有希望。” “哪两点?”傻柱急忙问道。 “第一,真诚。”苏乙看着他,“第二,你自己随便找个借口,直接去找她,或者让街道办刘婶儿帮你介绍。” “第一点我能理解,这第二点……”傻柱不解看着苏乙,“我还想着让三大爷帮我介绍介绍呢。这三大爷是咱们院儿老街坊,又是冉老师同事,有这层关系,我干嘛不用?” “你刚得罪完三大爷,转过头又想用人家,你觉得三大爷能好好帮你吗?”苏乙问道。 傻柱瞪大眼睛,恍然指指苏乙:“对对对,你提醒得好,闫老西儿不是个好东西,他指不定就坏了我的终身大事!哥们儿,冲你这提醒,咱俩得再干一个!” 两人笑呵呵继续喝酒,天南海北一顿嗨聊。 苏乙没提何雨水对自己有恶意的事儿,傻柱也没说妹妹刚劝自己的话。 其实喝酒吹牛逼这事儿挺没意思的。 但偶尔干干这挺没意思的事儿,也还挺有意思。 本来以为今晚就这么平平静静过去,但今晚注定了不会太平。 两人正喝着,门口又传来敲门声。 “谁呀?”傻柱已经喝得大舌头了,帮苏乙问了句。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声音:“新街口,周长利。” “不特么认识,进来说话!”傻柱醉醺醺地道。 苏乙笑容不减看着门口,任由傻柱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