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懒得跟你计较,张狂什么呀你。”许大茂不屑嗤笑,“咱们以后走着瞧。” “以后?没有以后了!真以为我会留下来当小的?”李路程冷笑着,挑衅般看向苏乙,“正式宣布一下,我已经调到综合办去了,手续这两天走完,就过去上班!有些人要是打着给我穿小鞋的主意,那他可能要失望了。” “李路程,别拿你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边自苏乙进来就一直笑吟吟盯着苏乙的于海棠开口道,“你走就走,人家援朝进来可一句话都没说呢,你自己给自己找什么不痛快呢?” “行啦,都少说两句!”沉红彦板起脸,“你们是给我搬家来了,还是故意气我来了?” “我在这儿碍眼,我走!”李路程阴阳怪气一句,转身离开。 “什么东西!”许大茂故意大声骂道。 李路程装作没听见,走了出去。 于海棠笑嘻嘻对苏乙道:“援朝,你的办公桌我帮你收拾好了,就以前杨为民那张,待会儿你来看看还缺什么。” “谁跟你说我要去播音站办公了?”苏乙道。 “你不来我这儿干嘛呀?还留在大办公室?那多闹得慌?”于海棠道,“还是你怕我?” “我怕。”苏乙点头,“我大徒弟临走前给我画了个圈儿,不让我出去。” 众人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就连一边一直低着头擦桌子的张春梅都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于海棠好气又好笑道:“你把我当什么了?白骨精啊?” “白骨精总比狐狸精好。”许大茂笑道,“你就知足吧你。” “我看咱们海棠不想当妖精,想当女儿国国王。”沉红彦也忍不住打趣一句。 “援朝,那你敢不敢来我女儿国?”于海棠问道。 “不让我喝子母河的水我就去。”苏乙道。 众人又大笑起来。 于海棠听懂了苏乙话中的调戏之意,有些脸红,瞪了苏乙一眼道:“你这人,其实一点儿也不老实。” “就是就是!”从苏乙一进门就一直陪笑的薛新华哈哈笑着应和。 但没想到他一说话,直接冷场了。 薛新华意识到不对,急忙摆手讪讪道:“我的意思是,不是不是……” 他略带小心讨好地看着苏乙,笑得很尴尬。 “行啦,你们先出去吧,我有话跟援朝说。”沉红彦下起了逐客令。 等众人都出去后,沉红彦示意苏乙坐下,这才道:“昨天我跑了一天,人也不在,听说是发生了好些事情。援朝,孰是孰非暂且不论,但跟同事们搞好团结很重要,不然不利于你工作的开展。” 顿了顿,他接着道:“李路程已经申请调职了,你这个厂报还有一个礼拜就要出版,到现在连一篇稿子都没定下来,后期还要跟印刷厂对接,排版、印刷,事情还多着呢。这么多事儿要是你一个人去忙,你忙得过来吗?所以张春梅同志那边,还是要争取让她协助你的。” 苏乙点点头:“多谢主任关心,您放心吧,我会找张春梅好好谈谈的。” “要不要我帮忙?”沉红彦道,“你们年轻人好面子,如果需要我帮你们居中调解,你尽管开口。” “主任费心了,我先去说,如果不行,再来麻烦主任。”苏乙道。 “好,你心里有数就行。”沉红彦点点头。 他之所以要为这事儿操心,也是为了工作。下属们闹别扭如果影响工作进展,他这个新科长也要跟着吃瓜落。 “厂报的事儿有头绪了吗?”沉红彦问道。 苏乙点点头,道:“主任,下午厂里应该要开全体干部大会吧?” “你也知道了?”沉红彦点点头,“是要开会,所以我才急着跟你碰碰头,问问你厂报的事情。” 苏乙笑道:“下午的会跟厂报的事情有点关系,也跟早上大领导来视察工作有关系。” 沉红彦吃了一惊:“你知道什么?” 苏乙故意沉吟一下才道:“这事儿咱厂里目前只有我跟两位厂长知道,主任,我跟你说说,您提前心里有个数。” 他把工人理论学习实验基地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着重讲了讲这事儿跟厂报的关系,末了道:“所以稿件的事儿您不用担心,基本上这事儿从筹备到后面人事任用等相关报道,再加上跟京城日报的联动,稿件不会少于十篇。剩下的副版内容就好办多了,最多三天,我就拿来让您审核。” 沉红彦看苏乙的表情有些复杂,给苏乙贡献了一波惧意、恶意等,感慨道:“怪不得厂领导对你这么器重,援朝,你有好前途啊。” “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我把眼前的工作做好就行。”苏乙道。 “踏实务实,这是对的。”沉红彦赞许点头,“这事儿杨处长还不知道?” 苏乙摇头:“我没跟他汇报过。” “你要是想跟他汇报,我带你去。”沉红彦道。 “不了,我跟您汇报就可以了。”苏乙笑道,“以后的工作也是。” 沉红彦点点头。 他是老机关,哪里还不清楚苏乙要跟杨树谭保持距离的原因? 他也懒得参与到双方斗争中去,不过对于苏乙跟他透露这么重要的消息,表现出的诚意,他还是很满意的。 他之前一直担心苏乙年轻气盛,一受重用就不把他放在眼里。现在看来,这个担忧仿佛是多余的,这个年轻人很会做人。 跟沉红彦聊了会儿苏乙就回到原先的大办公室了。对于自己的直接上司,苏乙基本已经摸清了他的想法。 基本上沉红彦的心态用四个字来概括,就是——平稳着陆。 他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