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簌急坏了,几次想说话又闭上嘴,抬头低头反复觑着公子神色,好半天才说道:“公子莫要如此,那两次……哪一次也不是公子的错啊,公子您不是常看着,说珮姑娘还好好儿的在人世么,既如此,一定会有找到她的机会。”
云墨晗神色郁郁,不见平日里万事不动声色的模样,可他也只是以双指拧着眉头,又将双手放下来,出神地望着自己的手指,他十指修长,能弹古琴能握长剑,因修为在身,冬日里也未觉半点儿冰寒。可他却想起回忆里那双手,那双手小小的,软软的,能轻易被自己暖在手心,她总说手凉,冬日里总要抱着手炉,一面抱怨一面拉着自己给她做茶,等自己练完剑回到廊下,多半会看到她已经歪在躺椅里睡着,她盖着厚厚的白狐皮,一点儿也不觉得廊下寒冷,她窝在狐绒里只露出半张脸,圆圆的眼睛会因为自己捏她鼻尖睡眼惺忪的睁开,软糯糯开口嗔怪:“墨晗,你怎么又闹我。”
“又不叫哥哥,今天也没见你乖。”云墨晗习惯性蹲下身,等那个卷着白狐皮的小团儿趴到自己背上,她连这几步路都不愿意走,明明是她闹着要跟出来陪练剑,不仅要睡觉还要背回院子,说她的声音大几分要闹,忘了给做茶要闹,没有背也要闹,时不时就要闹脾气。可她闹脾气也只是将圆圆的眼睛瞪得更圆,或是扭头过去不肯理人,随便拿点什么哄一哄,便就立刻好了。
珮儿她喜欢在冬日里存腊梅花,就在自己练剑的院子里,有大片繁盛的腊梅,黄色的小花夹杂着白色的雪花,压得花枝轻颤。她怕冷,手上生着冻疮,雪后就不愿自己折花,只动动嘴使唤自己把花给她折来,选上几支好的插瓶,再选上一些清理之后放进茶叶,茶香混着腊梅香气被泡开,氤氲在书案间。她会说过段时间回家就有好长时间见不到墨晗了,存下你院子里的花,等喝完了,就又过来住了。
云墨晗沉浸在回忆里,隔着雕花的窗棂望向院子,他院子里的腊梅花依然开得很好,团团簇簇好不动人。可是腊梅花又开了好几载,那个心尖儿上的妹妹却还是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