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第一个学期即将告一段落,“期末考试”也成了同学们的重头戏。
喻笙和慕骁毋庸置疑都是第一考场,进考场后,慕骁拍了拍喻笙的背,嘴角上扬:
“小喻笙,逢考必过哦!”
少女的笑容荡漾在嘴边:“谢谢,慕骁哥哥也一样!”
恍惚间,喻笙似乎想起些什么,朝少年问:“慕骁哥哥,你的感冒好些了吗?”
慕骁:“好很多了,陆瑧那小子,改天小爷一定要让他尝尝发烧是什么滋味!”
彼时,被慕骁Q到的陆瑧在最后一个考场 ,一副慵懒散漫的样子靠在椅子上,眯着眼回想昨天晚上一直没想通的事情。
跨年那一天,到底送喻笙什么东西好啊?
小姑娘不都喜欢仪式感吗?要不陪她放烟花?或者再给她织顶帽子?算了,她不缺。
要不带她去哪里玩?算了吧,人家都不一定会答应出来。
这么多问题在陆瑧的脑海里都转化成一个字,烦。
考试前五分钟,监考老师李娟吃人般地环视了一周,最后把目光盯在了最后一排的陆瑧身上,脸色难看,她拍了拍桌子 ,道:
“某些同学,要考试了,还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会不要紧,至少把态度给我摆端正,我监考,我看谁敢抄!”
底下的人一听这话就直发痒,一个接着一个把桌子上的书扔到地下,桌子上只有一支笔和一张草稿纸。
嘈杂的书本落地声警醒了陆瑧,要准备考试了,他抖了抖肩,拿起笔在手上转,静等试卷发下来。
“铃铃铃”考试铃声想起,答题卡和试卷依次发下来,“哗啦哗啦”,声音贯满了整间教室。
有些同学一拿起试卷,题目都不看,按照网络上教的“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不会就选C”,三分钟不到,选择题就干完了。
OK,直接摆烂。
陆瑧根本就没准备写,他一个课都不怎么听的人,连最基础的知识都不会,更别说去做题了。他拿起铅笔,在草稿纸上画某一天,喻笙读书时的样子,那种温柔风雅的气质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当时教室除了喻笙没有别人,他隐隐约约记得喻笙读的是《飞鸟集》,他就靠在教室门后面,阳光透过窗子洒在少女身上,像降落人间的神明。
具体读了哪些,他记不清了,只知道有一句话,他到现在都可以熟练自如的在心中默念出来:
“我的心是旷野的鸟,在你的眼睛里找到了他的天空。”
陆瑧总把自己比做成那只鸟,只有在喻笙的眼睛里,才得以看见天空。
陆瑧那时才明白,他能把自己幻想成鸟,看到喻笙就好像看到了全世界,这说明他真的栽了,很早很早就栽了。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陆瑧没画什么,草稿纸上只有半张没画完的脸,他全在回忆。
李娟不知道往他那看了多少次,有几次差点就没忍住破口大骂。
“我监考这么多年,头一次见态度这么差的学生!”
……
三天,所有的科目全部考完,王坤才通知正式放假。
同学们早早地收拾好行李,就等着王坤的一声令下,冲出教室,回到妈妈的怀抱了。
“放寒假要注意安全,多看书,少玩手机,高三学业很重的,不要掉以轻心。”
“知道啦!”
有人等不及了:“坤哥,你快放吧!”
王坤:“哎你小子,回家倒是积极啊,怎么没见你搞学习这么积极,你就给我最后一个出教室!”
“其他同学可以回家了。”
大家全都跟赶集似的,大箱小箱,大包小包的背着。校门口全都是家长,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宝贝儿子出来了,立马迎上去取下他们身上的行李。
“哎呦,都瘦了!”
“考试考的咋样?”
“上学累不累?”
各种各样的声音一齐传入喻笙的耳朵,父爱,喻中岩没怎么陪过她,她没体会过,母爱……妈妈都去世那么久了,想体会也体会不到了。
往常这个时候,是管家来接她,今年也不例外。
“喻笙小姐,考试还顺利吗?”
喻笙很自然的回答“挺好的。”
“我看小姑娘跨年那天都喜欢放烟花,明天就要跨年了,小姐需要买烟花吗?需要的话,我可以安排人去给你买。”
烟花,烟花啊,很多年没放过了。
“不用麻烦伯伯了,我……不是很喜欢放烟花。”
“哦好,好的。”
喻笙看着车窗外,这次又得一个人跨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