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有坐过火车,听说高铁和飞机跑的更快。”
江伊:“那尹成哥你为什么不坐高铁和飞机呀。”
“那个很贵。”
江伊听到这个回答就懂了。
他们孤儿院的小孩子们都是没有钱的。
什么都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江伊因为眼睛看不见,江奶奶在孤儿院的时候总会将她带在身边,江伊没法和别的小孩子一样跑跑跳跳的,所以她也不爱和别人待在一起,总和江奶奶在一起说话。
偶尔,会有别的老人家一起来和江奶奶聊天。
江伊总会听到别人说:“伊伊啊,你们这些孩子真得好好的感谢江奶奶啊,江奶奶都这么大年纪了,早就是该享福的年纪了,她还为了你们到处跑啊,就为了去各地给你们弄来善款。”
“没少受人白眼啊,太不容易了。”
江奶奶每次都会打断别人,笑哈哈的说,“你这个老太婆可真是,和孩子说这些做什么,她又不懂。”
江伊每每这时,都会掷地有声的说:“奶奶!我懂!伊伊以后会对您好的。”
江奶奶乐的合不拢嘴,“哎呀,奶奶能得到伊伊这一句话,就是值得的咯,不过奶奶对不起我们伊伊啊,这么久了,还没治好伊伊的眼睛,奶奶愧疚啊。”
江伊会乖巧的给江奶奶拍着后背,安慰她。
谁也没想到。
江奶奶那么乐天,整日笑哈哈的人,毫无征兆的去世了。
江伊至今都没有反应过来。
总觉得江奶奶还在这里,还在身边。
江尹成牵着她的手,“伊伊,我带你去吉台市好不好?以后哥哥会代替奶奶照顾好你。”
江伊忍不住了,“可是哥哥,我觉得奶奶还在这里的。”
“她只是像以前一样出去帮我们找好心的叔叔阿姨帮忙了,奶奶筹到了钱,就会回来的。”
江尹成也哭了,搂着江伊,“乖,等我们伊伊眼睛能看见了,哥哥带你回来好好看看这里。”
江尹成牵着江伊离开了。
离开了这个两人都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
但离开时,江尹成的步伐却格外的重。
因为他和江伊身后还站着好几个灰扑扑的小孩子。
他们的眼里都带着胆怯和期望看着江尹成。
多希望江尹成也能将他们一起带走。
江尹成看着他们,无声的落泪。
如果可以,他也想将孩子们都带走,可惜他也只是一个刚进大学的学生而已,将江伊带过去,已然让他生活很是困难了,根本没法将孩子们都带去。
江尹成只能狠下心。
装作看不出孩子们眼睛里的期盼,甚至扯出一抹连他自己都厌恶的笑容,他说:“拜拜啊,下次有空我再带伊伊回来。”
说完这句话,江尹成就仿佛逃窜一般,拉着江伊走了。
他不敢再看他们一眼,甚至后背的目光都显得灼热燎人。
江尹成眼前的视线早就控制不住的被泪水打到模糊了。
而他背后的孩子们都是被抛弃过不止一次的人。
都知道这样的话和行为意味什么。
他们能不能活到下一次江尹成回来都难说。
江尹成心里也清楚,但他有心无力,根本没办法去帮助他们。
江伊跟着江尹成坐了将近一天的火车,屁股坐的生疼,浑身都要散架了,才终于到达了吉台市。
可惜江伊看不见。
来到吉台市,她也看不到这个城市的繁华。
为了照顾江伊,江尹成和辅导员打了个报告,申请搬离宿舍。
江尹成在学校旁租了个小房子。
800块钱一个月。
他和江伊一起挤在里面住。
江伊睡在床上。
他睡在沙发上。
生活就这样持续下去。
两个人过的节俭,江尹成每年拿奖学金也能拿到万把块钱,再去兼职做家教,空闲时间发发传单,只要是利用起来的时间,江尹成全都会利用起来。
加上江尹成还有一些存款,足够两个人的生活。
但也只够每日的吃喝和房租费,根本攒不下来太多。
江尹成愁的每天都笑不出来。
这样下去,得多久才能让江伊治疗眼睛。
步入大学以后,江尹成才发现,他以前想象的太简单了。
或者说,是小镇上的老人家把大学生想象的太厉害了。
他们总说:“大学生能赚很多钱的。”
“大学生啊,那都是开公司的。”
“大学生赚钱很轻松的,坐在办公室吹着空调就有钱。”
江尹成把这样的话信以为真了。
真来到吉台大学以后,江尹成才发现,根本不是这样的。
现在的工作很难找。
工资高的工作更是难找。
大部分人在本科毕业后,还会继续选择读研、读博。
这样工资才能够更高一些。
江尹成感受到巨大的落差时。
心里都空落落的。
他是可以读完四年本科以后再去读研、读博。
他也相信自己愿意吃苦,能够考上,但是这样的话,江伊怎么办,她又得一年一年的处于黑暗之中。
江尹成陷入了迷茫之中。
他未来到底该如何抉择,是尽快毕业去多攒几年钱给江伊治疗眼睛,还是读研以后呢?
江尹成的肩膀几乎要被现实压垮。
以往江奶奶在时,江尹成总觉得,自己攒的钱,是锦上添花,是能够帮助江奶奶的。
但是江奶奶去世以后。
江尹成攒的那笔钱,就是唯一的钱,唯一能给江伊治病的钱。
瞬间,那笔钱就显得微不足道。
江尹成焦虑的难耐。
但他只能一边顶着压力,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