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阴气盈空,明月高照。 孟晨在山洞前立白烛,着素衣,手持桃木剑念咒作法。 阴风嗖嗖而来,伴随鬼哭神嚎,明月与阴气凝成一扇门。 “鬼门开,万鬼现——” 配合“阴鬼天兵法”,孟晨生生缔造了这支鬼怪大军。 这支大军充斥欲念和怨恨,是白玱多年以来,因贪念、杀戮而死的亡者残念。借月华与阴气化为鬼怪阴兵,专为复仇而来。 “去吧!” 斗转星移之术运转,这路大军出现在白玱水域的一角。 “还成,可以多来几路。我就不信,一场万鬼还阳的大劫,不能逼得白玱振奋起来,努力修行道法。” 鬼军降临白玱,依循生前怨念,向凶手们展开报复…… 待天色渐明,黑暗中的一切尽数隐没。 胡博彦一大早,带母亲来潮音斋。 伏衡华正和啸鱼一起研究垂柳。 “你先收集日月星辰之水,祭炼三光灵水,以灵水洗净魔气。对了,‘揽月神信引’还记得吗?你用这个咒试试。这个咒和搜集三光精华的咒术很像。你多备一份太**华,三个月后以太阴之力净化,差不多就可以了。” 突然,伏衡华心血来潮,往门口望了一眼。 “垂柳先收着,你去门口迎接。有一位有缘人到了。” 说着,伏衡华从屋内取出食仙修行的那本书。 看着外面普普通通的封面,啸鱼有些不解,转身离开。 来到门口,见一醉汉正在和胡博彦母子纠缠。 胡博彦虽有些不耐,但还是耐着性子给他指路。 看到俊茂少年,啸鱼暗暗点头:想来此人就是少爷的有缘人了。 很快,她将胡博彦母子请入茶室。 伏衡华换衣出来。当看到这对母子,衡华频频皱眉,又把食仙那本书收起。 不对,不是他们。 胡博彦说明来意,伏衡华不急着为孙如意诊治,而是询问母子二人的修行。 胡博彦略显尴尬:“我修行资质差,如今不过炼气七层,没什么修为。” 张如意面色憔悴,轻声道:“妾身祖上是灵匠,有一些杂巧手艺。能制陶雕像、编竹缫丝。” 看到花室那边,刘玉英正招呼两个熟客,她心中一动。 “调制胭脂也可。” “那倒不用了。” 伏衡华有些失望。 他如今道行精进,天人感应之下,隐隐察觉白玱有几位有缘人。 马洞仁算是一个,这条街道上的池君望算一个,不久之后便会前来求教医术。 此外应该还有四人。 食仙算一个,代自己传食仙之理,尊自己为一脉祖师。 可剩下三个,与眼前二人都对不上啊。 “少爷,还是帮忙看病吧。” 伏衡华压下心中困惑,探问二人病情。 得知张如意每逢月圆就会变作青蛙,伏衡华立刻想到胎化易形之术。 正要开口,柜台上的舒天赐立刻插嘴:“胎化易形?这是被人坑了吧?” 伏衡华看向他。 他正跟傅玄星在一起嗑瓜子聊天。 见伏衡华看过来,舒天赐拉着傅玄星过来,笑嘻嘻道:“胎化易形?东家不是挺擅长这个的?应该好解吧?” “还要检查一下。” 胡博彦母子略带迟疑,但还是任由伏衡华以神识扫视。 看后,伏衡华脸色变化。 “不是胎化易形,这是巫术血咒。直接把诅咒污染到你的血脉。幸好你没有怀孕,如果怀孕,你的孩子也会传承这份诅咒。” 这是邪术的一种! 母子二人脸色大变:“先生可否解除?” 伏衡华沉吟不语。 这样的邪术,他虽然也会施,但根本不会解。 很多邪术,正因为不可逆转,才被视作禁忌。 傅玄星站在边上,仔细观察胡博彦母子的互动。 从进来开始,胡博彦紧紧握着母亲的手,一刻都没有松开。 伏衡华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到合适的解咒法子。 正打算暂时送客,回头慢慢思考时,门外飞来一只麻雀,在伏衡华面前留下一行字。 他看后,忽然问张如意:“你懂灵元颜彩之术?” 张如意点头:“略懂。我父亲早年得一位大师指点。我也学过一些这方面的道术。” 伏衡华态度陡然一变。 “解咒很难,但我目前可以教你一个权宜之计。 “诅咒让你在满月之下变化青蛙。那么,你只要不见满月即可。” 胡博彦摇头:“不可能,我们试过。哪怕母亲躲避在房间内,依旧会被诅咒影响。就连祖父的极昼,也没办法。” “那是因为天地万气运转,满月之时光辉照耀大地,阴气充盈天地。纵然一隅之地被极昼覆盖,对其他地界而言,依旧是满月。这是道机运度之理。因此,你的身体自动将这一时刻判定为满月。 “所以,只要让身体认为满月没有到来就行了。” 伏衡华道:“我给你下个咒。让你这一辈子都无法接触满月的光辉。每逢满月到来,你就双目失明,将满月误认为月食。 “只要你的身体如此判定,那么青蛙诅咒就不会生效。” 用一个诅咒覆盖另一个诅咒,是邪术中常用的伎俩。 母子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