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的父亲非常强大,是因为这小子的手下本来就英勇善战。
如果双方因为某些大事决裂,一旦爆发冲突,图尔或能取胜……恐怕也是吐血到奄奄一息的惨胜。
消息伴随着逃窜的农民先行传到安茹城,雷格拉夫与布鲁诺都猜测到,所来骑兵定然是图尔骑兵。
来为之前的战斗寻仇?很有可能。
平心而论,雷格拉夫与布鲁诺是瞧不上罗比尔的。
雷格拉夫认为当年的罗贝尔没有选择奋战到底,被俘后立刻背叛自己的君主“德意志人”大巴伐利亚公爵路德维希,这是懦夫、是叛徒!再在图尔,他看到了这家伙是个阴谋家。
布鲁诺对罗贝尔的彼时很纯粹,因为这家伙曾纵兵滥杀萨克森民众。虽然布鲁诺也不会高看自己的同族农民,不意味着默许法兰克人可以滥杀。他不喜欢这个篡夺图尔大权的男人,但不会直白表现,彼此讲究贵族体面,明面的虚与委蛇再恶心也要表演。
除非因为某些不可调和的事情撕破脸。
至于从香农、安茹招募的民兵,他们对图尔军就是有着深仇大恨。民兵并非只对罗贝尔有直接仇恨,而是对整个图尔军队都有怒火。
雷格拉夫一声令下,聚集在安茹城内的近四百新兵战了出来。
民兵的武器装备尚未准备好,这都无妨。他们端起新做的矛,或是带上农具改的武器。
诸如克莱蒙特这种失落森林的流亡老兵,带着他的猎人们,带上木弓迅速战出密集队形。
真正的铁簇箭搭在手上,瞄准着逐渐逼近的骑兵。
雷格拉夫很高兴自己动员之速,短时间内六百余名武装战士聚集在城市东门。
一支支矛以及类似矛的武器构成刺猬阵,在最前排还有金发诺曼战士构成的盾墙。
一些弓手由克莱蒙特领着随时可以射箭,也有弓手站在风化有些严重的敦厚石墙上,依命令伺机放箭。
甚至,布鲁诺、贝孔等人骑着马聚在一边。
他们兵力虽少,弓、步、骑都聚齐了。
他们兵力也不算少,六百余人凑在一起密密麻麻一片,高度军事戒备迫使罗贝尔悬崖勒马。
突然,双方隔着约莫五十米进入对峙状态。
金发战士的头发极为显眼,罗贝尔与雷格拉夫互为老熟人,他摘下帽子与之对视。
此刻,雷格拉夫微微一笑,自言自语:“呵,居然是罗贝尔。”
他举手示意自己的部下继续保持戒备,罢了向前几步走。
他再张开双臂,大声喊到:“哟!这不是尊贵的图尔伯爵大人吗?如此寒冷的天气,是什么将您吸引到穷酸落魄的安茹?”
罗贝尔觉得有些荒诞,他也扯起嗓子嚷道:“是你!雷格拉夫!你居然真的到了安茹?!”
“你知道这件事了?看来某些逃跑的家伙将事情告诉你了。如你所见,我现在就是安茹伯爵。我去了波瓦蒂尔面见国王查理,我在圣玛丽亚大教堂被册封为真正的安茹伯爵,阿基坦诸贵族均已承认此事。尊敬的罗贝尔大叔,很抱歉我回来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这件事。真是……抱歉呐!”
雷格拉夫把场面工作做得不错,他自诩抱歉,就是口气上可没有分毫的歉意,那高傲的下巴充分体现着傲气,以及一种说不上来的苛责与挑衅。
罗贝尔并不高兴,那小子分明是用鼻孔看人,自己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一边是剑拔弩张的麦西亚-萨克森联军,看似要战斗,实则是武力展示,是秀肌肉。
一边是在雪地里忍受多日的图尔骑兵,军队的情况并不好,士兵与战马都需要休整。
就在场面陷入尴尬冷寂,一位尊贵的女人走出马车。
艾德莱德摘下罩头露出那已经衰老的容颜,再见雷格拉夫,她明显觉得这小子更加老成。
她大胆走上前。
面对一位老妇人,雷格拉夫也放松了心情。
“夫人,想不到您也来了。”雷格拉夫有些讶异,再轻柔地问道。
“我是该来。雷格拉夫,你的确是一位国王。你们男人之间可能会因为某些误会打起来,这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所以我来了,也多亏我来了。你是安茹伯爵,那么……可以允许我们进城做客么?”
艾德莱德释放强烈的善意,雷格拉夫想了想,估计到这妇人是话里有话。“做客可以。”他略有所思:“你们的军队必须待在城外,而且必须承诺保持克制,不可……不可再一次!骚扰我的臣民。”
“好的。我可以勒令他们克制,若有人违反禁令,我会下令处死他们。”
雷格拉夫点点头:“夫人,安茹欢迎你们。您与您的丈夫可以进城。当然,也仅有你们两位可以进城。”
“如此决定……”艾德莱德有些诧异。
“我是伯爵,这是我的决议。还请您考虑考虑,如果愿意与我和平地聊聊某些事,就请你们两位大胆进城。我不会多等,请两位早下决定。”
“好吧。”
艾德莱德转过身,突然间,她觉得肩头压上了千斤重。
她想不到雷格拉夫这小子愈发老成,真不知小子到了波瓦蒂尔被哪个高人指点过。
或许,小子本性如此。
一番虚与委蛇的对话,艾德莱德已经猜到小子的意图,她走近自己骑马的丈夫,直白指出雷格拉夫的决定。
罗贝尔勉强下马,贴近妻子的脸颊,眼角余光还看了不远处雷格拉夫一下:“看来雏鹰是长大了。过去,他还不会如此指使我。”
“事到如今你必须面对现实,安茹当地人遵从他们的新首领。我父亲夺取安茹本就不义,现在体面的撤出还来得及。我们独自进城和他谈谈,这样免得伤和气。”艾德莱德的话语很睿智,罗贝尔深表同意。
于是,刚刚还威风凛凛的图尔骑兵们纷纷下马,他们将骑矛狠狠插在地上,骑兵纷纷坐在大路两侧休息,而马匹就撂在路上。
罗贝尔以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无害,罢了他挽着妻子有些苍老可见骨节的手,双双走近等待着的雷格拉夫。
“小子,你现在也是法兰克的大贵族了!”面对雷格拉夫,罗贝尔像是做了一番慨叹,实际呢,也有他自己的遗憾。
雷格拉夫平静说道:“你们要来做什么,我多少猜得出。有的死者死得体面,有的令人悲哀。但事情已经过去,我也想了结此事。”
罗贝尔一声苦笑:“你可以暂且解散你的大军,就如我这样令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