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勃艮第军队的一员,请不要杀了我,不要再攻击我们。”
这都哪里跟哪里?
蓝狐与斯温虽然听出了很多关键名词,把它们结合起来后头脑就成了一团浆糊。
蓝狐闭着眼仔细想想,他把诸多名字摆在一起尽量捋顺彼此的关系,突然间,一个奇妙的念头油然而生。
“听得懂我的话吗?”蓝狐以法兰克语反问。
“懂。”那说话者点点头。
“你们是来找威尔芬的?你们也是勃艮第军的一员?”
那人再点点头。
“威尔芬的欧塞尔伯爵的儿子,你们是奉命来投奔他的?”
“是。”
“所以,欧塞尔伯爵大人,很快就要到了?”
虽然不明白眼前的金发又圆脸的家伙何故问这么多,
一介海盗就没有起疑的资格。他如实回答:“他们就在后面,可能再过三天,最快两天。欧塞尔伯爵的军队,还有所有的勃艮第人就到了。”
“所有的?”
“是的
。可能有两万人。”
“啊?”蓝狐大吃一惊,故作和善的面容顿时拧巴起来,话语也变得急迫:“先说你们。你们有多少人?”
“三百。”
“这么多?而且,其实你们来自于海上。你们不是勃艮第人?”
凡是上岸的海盗身份都已经洗白,如果被一些大贵族获悉自己曾是匪徒,岂不是要被绞死。
对方已经起疑心,下一步就是杀心吧?!掩饰旧身份还不如承认自己已经“洗心革面”,三人急忙解释一番,慌忙之中把团伙头目拉赫马的情况也一清二楚说明。
怎料此人所说的信息量过于巨大,对地中海世界基本一无所知的蓝狐,完全被更多的名字弄晕了。
“你先住口!”蓝狐呵斥道。又问:“也就是说你们是一群海盗?一群……骑马而来的海盗?”
“是的。请不要杀我,现在我们都已经皈依天主。勃艮第大人!我们是你们的友军呐。”
“行,不杀你。你们的首领何在?也许,可以寻个机会我们彼此聊聊。”
“那么,就请把我放回去。误会。一切都是误会。”那个会法兰克语的说话者赶紧发自肺腑地一阵谄媚笑意。
“我会放了你。”
蓝狐觉得自己透过战俘的情报基本弄清情况,他确定大战不可不免,怕是罗斯军在凡尔登可能要硬挺敌人的猛攻。
那是自己最不想看到的情况,倒是一旦大王的后续兵力抵达,己方在凡尔登的劣势就成
优势了。
他觉得一群来自奇怪区域的“上岸海盗”,错把自己当成了驻守凡尔登的那个“小狼”威尔芬。想想其实也合理,归根结底前些日子发生在梅茨平原的大战,战役也是罗斯骑兵深入敌境挑出来的,威尔芬鲁莽小子一个,指挥他手下的军队就全力东出打决战,此事完全不在勃艮第人原计划内。
威尔芬已经战败,那么后方的勃艮第大军就无法通过信使获悉凡尔登城的情况,叠加连日阴冷的春雨影响,远方的勃艮第军就更不知这边具体情况了。
虽说蓝狐还是不能摸清具体情况,如果可以靠着诸如诱骗的手段,将那些衣着花哨的“海盗”悉数歼灭是一个优选。
歼灭他们,一来可以削弱敌军的实力,毕竟每一名骑兵都能抵得上数名武装农民。
二来这群家伙明明是小兵,还要把大量贵重物品摆在身上,他们不是狂妄就是太蠢,在蓝狐看来,分明是一群傻子要给罗斯军送钱,这就没有理由不要了。
现在,天色渐暗。
凡尔登的罗斯守军并没有能力为战俘治疗,而且蓝狐也不觉得这三人能被救活。就算把为数不多的药剂拿出来,至多做一些清创处理。三名俘虏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箭矢贯穿伤,那个说话滔滔不觉着,大抵是胃部中了一箭,然胳膊肘可是被两根箭矢击穿呢。
感觉已经套取足够情报,蓝狐大可下令把他们都砍了。
恰恰
相反的是,他现在最需要三人活着,最次的也至少要有一人跌跌撞撞逃回敌人的临时营地。
蓝狐、斯温和卡尔,大家都断言受了如此重的伤的人,就算尽量治疗,大概一段时间后还要死于伤口感染引起的热病。哪怕是罗斯战士自己身受这样的伤势,能最终幸存都是芙蕾雅神降下恩典。
再说,罗斯军何必救他们?
蓝狐满意地点点头,指着独木桥的方向:“你们三
个说得很好。你们……可以离开了。回去告诉你们的首领。唔,那个叫做拉赫马的家伙?”
蓝狐又想了想,他躬下身凝视那长相有些奇特而话多的家伙,特意大声地说明:“我们!就是威尔芬大人的军队。只有尊贵的人才能进入凡尔登见到我们尊贵的大人。现在大人好心,许可你们的首领明日盛装再来桥头。懂了吗?”
“懂了懂了。”那人点头如捣蒜。
蓝狐再吩咐:“记住!带上欧塞尔伯爵给你们的证明物,把纹章用木棍挑起来。”说着,他又指了指夕阳下凡尔登城墙那立成一片的罗斯旗帜。“看明白那些纹章了吗?”
“看到了。”
“记住,那是威尔芬大人的纹章,那是勃艮第人之王的纹章,那叫做圣安德烈十字。”蓝狐刻意继续谎称道。
只见说话者继续点头如捣蒜,慌慌张张自称完全听明白了。
“你真明白了?”
“明白了。”
“好吧。”蓝狐点点头:“你回去还
要告诉你的首领,本来尊贵的大人根本不屑于与你们这群上岸的海盗多说话,既然你们是来投奔大人的,就要完整彰显自己的实力。如果你们还要冒失地硬闯大人的凡尔登城,他的战士会用箭矢把你们全部射杀!”
“懂了,懂了!”那人继续慌慌张张回应。
“你可以带着你受伤严重的兄弟滚了!”
凡是能活上多年的老海盗,在海上漂泊的日子已经逼得他们练就不错的体魄。虽然身负数箭,还被骑兵当死狗一般拖行,此三人直到现在都没有死亡,不过也确实离死不远了。
多亏了神奇的肾上腺素,三人的眼睛一直瞪得如铜铃,仿佛已经忘记了眨眼。三人身负重伤却感觉不到疼痛,甚至忽略掉身上还插着折断的箭矢。
那说话最多的柏柏尔人,他左手的断指数量也最多。他奋力拔掉肚子上的断箭,情急之中根本不顾一直有鲜血如涓涓细流外涌。他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