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这也解释了空气中除了下雨天特有的淡淡泥腥味,怎么还有一些令战士很熟悉的臭味。
相关情报已经冒雨汇报给蓝狐等人,死尸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如此重大发现也契合了大战之后被俘的威尔芬所做的一系列说明。
所谓一群骑兵风驰电掣般冲入大山谷,与凡尔登守军爆发激烈战斗。威尔芬当然要为自己的战败做找补,便自称“我亲自把那些家伙赶跑,他们撂下很多物资逃到了西方,应该逃出了山区”。
威尔芬考虑自身安危,断然不会吹嘘“我杀了他们”,现在言之凿凿声称没有杀死那些人中的任意一人,也就省得罗斯王为此生气。
他再考虑自己的荣誉,不会说自己放任军队谋杀了凡尔登城的平民、教士,也不会把脏水泼在罗
斯军身上。他对凡尔登城的境况语焉不详,只说明当地还有一些驻军,至于当地之前发生了什么干脆装糊
涂。他还带着一定威胁的口气“好言劝说”,所谓“你们去晚了,你们就要直面勃艮第主力军”。
自结束大战到占领凡尔登,乃至是探查城市附近区域,全程才不过三四天的时间。
山丘之下有很多林地,林间也存在着明显被人为踩踏出的羊肠小道。蓝狐、斯温以及普通战士,大家没有一人是侦探,至多有一些高明的战士目光犀利,能发觉地上的脚印并判断来者何人。
他们不能判断此地过去有多少居民,做斥候的骑兵很乐意多走一走,发现每一座山头之间都有比较平坦的谷地,大部分舒缓山谷都有浅浅溪流呢。如果在山丘之间绕着走,居然可以兜个大圈子再看到马斯河。
就是这个原因,当拉赫马带着他的人突然出现在前些日子的堰塞湖浸水区的边缘,就被远处暗中观察的罗斯斥候发觉。因为斥候们是兜圈子而来,也就不可能在大水退去后松软泥地上留下任何的脚印。
待夜深,“八字胡”卡尔奉命带着自己的部下通过桥梁。
此刻独木桥已经重新铺设了木板,士兵牵着缰绳轻装过桥,为保密起见,他们在过桥后不能上马,全程也不得点燃火把,直到军队抵达西部的森林地带。
树林里只有羊肠小路可供顺利通行,如若不然就
只能在道路两侧的草地上挪步了。
夜间行军对任何军队都非常困难,罗斯军以及所遇到的各方军队,都对此达成了共识,于是进入夜晚后,激战的军队一定要罢兵回营。
并非交战双方集体犯蠢,恰恰是他们都太聪明。除非月明星稀又天朗气清的夜晚,靠着有限的微光,士兵之间才能彼此看清。如果在夜里排兵布阵,谁又能看得到谁呢?
哪怕是查理曼大帝,他带着诸多伯爵、男爵出征,等到了战场上,各级贵族也是独立率领自己的部队行事。待在乱糟糟的人群里,连代表进攻令的铜号声都能淹没在聒噪里,布面糊上一层朱砂与雌黄所做的狮子战旗就显得极为重要。士兵只要看到那面红色的战旗在移动,跟着它移动的方向走就好了。
“八字胡”卡尔奉命进行迂回包抄,今三百号骑兵一直牵着马走,这样始终避免引起大地震动令敌人起疑心。他们速度也不快,鉴于之前探查过周遭地形,军队尚能借助月光从容行动。
理论上他们可以夜幕之下偷跑,发动一次夜袭也未尝不可。
蓝狐等人并不敢冒险,因为他们也本能地认为自己做不到成功的夜袭,最后反倒令敌人从容逃亡。
一想到明日之战,无论敌人是否中计,负责迂回的大伙儿都能通过烟雾信号进行攻击。
卡尔与兄弟们志在必得,这样敌人真的发生溃逃时,兄弟们早已在河畔以
逸待劳了。
迂回部队行动非常隐密,待到下半夜,在兜了个大圈子后,卡尔所部终于又见到了马斯河,才在这里安顿下来,等待明早的杀戮黎明。
蓝狐这边在积极磨刀,除了暗中派出一支精锐骑兵做最后补刀者外,其余的行动堪称阳谋。
恰恰是在扮演威尔芬的大军,若是做得不是大张旗鼓,恐怕反倒令敌人起疑了。
另一方面,那三个跌跌撞撞逃亡的家伙终于赶在天黑前找到了他们的首领。
焦虑不已的骑马海盗迎回来了他们的受伤同伴。
一直弄不清境况的拉赫马心中窃喜,在表面上则必须维持自己的傲慢与怒气。他根本不顾三人有很重的伤势,立刻命令属下把人全部带到自己的身边。
任何安慰的话都没有,拉赫马恼怒于自己在城下莫名其妙吃瘪,这便对着三人恶语相向:“你们是跑到勃艮第人的营地喝酒了吗?怎么这么晚才被他们放出来?”
拉赫马就是擅自定义了河对岸不远处大军的身份就是勃艮第人。
本来,蓝狐就在谎称自己是威尔芬所部的勃艮第军,听得老大这么一说,那个断指又懂法兰克语的柏柏尔人,忍着身上的伤势剧痛呲着牙解释:“就是……就是威尔芬的人。”
“果然是他?那个康拉德的儿子?你见到那家伙了?”
“没……没有。”
“那你回来有什么意思?!”
此刻肾上腺素水平已经降下,中了多支箭的家
伙又失血很多,现在心脏跳得厉害,说话也愈发气喘:“请……给我一点水喝。”
“喝水?好啊!我可以解开腰带喂你一点尿。蠢货,快说!你到底遇到了什么?”
“遇到了他们的一个小首领。那个家伙说,明日一早威尔芬会带着他的人出城。他要求老大你带着兄弟们去城下,威尔芬要亲自见你。”
“是这样吗?”拉赫马暂且收起暴躁,狐疑道。
“是这样。”
“还有什么?”
“那些勃艮第人还说。如果……你明日不去的话,他们就把我们全部当做敌人。老大!”说话者忍住虚弱,努力打起精神继续建议:“那个威尔芬会是未来的王,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总感觉,勃艮第人在骗我们。”
“算了吧。”拉赫马摇摇头:“我们已经与勃艮第人结盟,兄弟们来这里是为了发财的。你这个蠢货以为我们的金主会食言?”
“老大,还请你考虑一下。你瞧,我身上所有的宝贝都被他们搜刮了。那些勃艮第人都很傲慢,居然……”
“我看你就是糊涂了。”拉赫马没有再让此人说下去。
作为团伙了老大,拉赫马在西班牙故乡时便杀人如麻。他并不善于耍弄阴谋诡计,始终信奉暴力至上。是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