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起来。
其他人就没有拉赫马这般好运,卡尔所部一共就抓了五个活口,其余家伙全部***掉了。
遂当穷追不舍的斯温抵达时,卡尔已经带着兄弟们打扫战场了。
虽说早有约定,唯独此战罗斯骑兵不与哥德堡伯***的约塔兰人争抢战利品,现在蓝狐带领的哥德堡军没有出现,眼前的骑马海盗所有财物当然被兄弟们吃干抹净。
现在的卡尔已经在摆弄着缴获的弯刀,军中的佩切涅格族裔战士最是识货,干脆声称:“听说东方的那些罗马人就喜欢这样的刀。”
因为这个时代,库曼人、乌古斯人、佩切涅格人乃至是可萨汗国等凡是与突厥沾边的,他们集体从东方迁移而来,深受唐帝国的影响,遂在武器方面很喜欢用环首刀发展一千年而演变
的单手横刀。
横刀并不适合骑马劈开,但要实现整个部族大规模装备弯刀,还需要进一步与南方沙漠各路埃米尔国的接触。
查理曼建立的大帝国在诸子全面内战中
冲向地狱,与之并立的南方强权的阿巴斯王朝,也全面进入腐化堕落时期,各地的军事首领纷纷自称“埃米尔”,在庞大地域上,如今已经事实上山头林立。
伊比利亚的大埃米尔是阿卜杜拉赫马二世,他在内忧外患中靠着军事手段稳固自己的地位,如今只能控制着伊比利亚70领地。
他一方面要直面北方莱昂、阿斯图里亚斯、巴斯克等天主小国的反扑,又要在境内平叛剿匪,其余地方已经不是他能涉及的。
所以,蓝狐与斯温、卡尔剿灭的实际是一支柏柏尔人的军队,被杀者中发色偏黑的家伙清一色高鼻深目,奈何完全不似高卢人普遍性的大鼻子,其长相甚至令罗斯骑兵中的佩切涅格战士有意思熟悉感,就仿佛有被杀的家伙是自己的远亲。
早在一百年前,一批来自东方草原的“突厥奴隶”,因其善于骑马、狡猾又骁勇,就被王朝各地的军事长官买来做私人奴隶。一群由奴隶组成的禁卫军,因其没有其他的桎梏,只能为自己的主人马首是瞻,他们得到信任。
这些突厥人就好似第一批马穆鲁克,遂在伊比利亚突然入住了一群突厥人。当禁卫军上了年纪,埃米尔大发慈悲许可老家伙做自由民,这些人便顺理成章的娶妻生子成为并不普通的臣民,因为其子孙中凡是有骁勇者,都有资格优先被选取为埃米尔的宫廷侍卫与禁卫军。
二十多年前爆发了一系列大战,彼时依旧骁勇强大的“虔诚者”路易御驾亲征,他带领法兰克大军在阿斯图里亚斯伯国东部的卡斯蒂利亚地区重创敌军。
彼时伊比利亚埃米尔国的统治者阿卜杜拉赫马一世,他的北伐失败反遭法兰克的全面反击,大败之后不久便郁郁而终。
他死后,埃米尔国立刻陷入一场短促内斗,世代从军的突厥一系禁卫军,开始各为其主战斗。那些在内战中的失败者,或是被赦免罪行,或是战死,或是被处决。
也有不少人因父兄支持了失败的贵族,怕被牵连索性一走了之。没了生计的家伙干脆沦落为打家劫舍的强盗,乃至是海盗……
拉赫马的团伙里有相当多的成员是这般来源,也是如此,他们带着家里祖传的武器防具,在海盗界可谓翘楚了。
直到他们遇到了强大的罗斯军……
斯温在路障前勒马,呲着牙勉强挤出笑意,隔着树枝与卡尔对视:“我们追杀猎物至今,没想到被你拦截了。”
“是你跑的太慢了。”卡尔昂首眯着眼调侃道:“现在猎物钻进我的陷阱,现在就是我的了。”
“得了吧,这是我们的胜利。”斯温想了想:“你有什么发现吗?可否抓获了他们的首领?”
“首领?”
“昨日俘虏交待,他们的首领叫什么拉赫马。”
“谁知道呢?”卡尔继续摆弄着缴获的花纹弯刀。
斯温立刻对此物新生好奇
:“你拿的是什么?缴获品?”
“他们的弯刀。哈哈,这群海盗唯独此物让我觉得满意。”
“你小子运气好。”
“你嫉妒了?”卡尔笑道。
“没有。敌人的武器有什么好的?根本不如我们的。”
“至少是我们的战利品。再说了,大王早有计划给咱们装备弯刀,现在我们有的敌人的货色,说不定很快就能仿制。兄弟,马上作战用剑,是真的没有用弯刀舒服呀。”
“你就这么肯定?”斯温问道。
“你瞧。”于是,卡尔当着斯温的面操持弯刀耍弄起来,不提他的手艺如何,花里胡哨的样子确实令斯温感觉有趣。
“别表演了。”斯温催促道:“你到底抓获敌人头目了吗?”
“你刚刚提到了一个叫拉赫马的家伙?谁知道呢。倒是我的人似乎擒拿了一个小头目。”
“说不定就是此人。如果真的是他就太好了。”斯温总觉得没有那么多的巧合,现在的他率部完全与卡尔混在一起,军队在谨慎地通过路障后,也看到了被捆得似待宰肥羊。
下马的斯温检视俘虏,的确看到一个衣着有别于他人的。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战俘?”
“是不是你说的拉赫马,谁知道呢?”随行的卡尔耸耸肩。
“无所谓。它死了?”
“就是晕了。”
“我看他不够清醒,无妨。”于是,斯温很不雅地撩开裤子,对着精神萎靡的家伙灌了一脸的黄汤。
被黄汤洗脸的拉赫马
居然苏醒了,他微微张开眼再定睛一瞧,只见到处都是那些奇怪的勃艮第人。
“勃艮第!你们背信弃义,你们都是恶棍。”他话语磕巴地叫骂起来,情绪也逐渐激动。
斯温与卡尔听得太不清楚,倒是能听明白对方的激烈情绪。
斯温提起皮带,躬下身以磕磕绊绊的法兰克语问道:“你叫什么?拉赫马?”
“对!我是……拉赫马。我是你的父亲。而你,是我愚蠢的儿子。”说罢,歪着头的家伙啐了口血痰。
“是那个头目无误。而且,他在骂你。”卡尔转头便是调侃。
“蠢货,看我踩死你!”斯温盛怒之下便是抬脚,不过转念一想,就是把此人脑袋踩扁了反而便宜他了。斯温的皮靴最终轻轻踩在那人脸上,笑道:“我改主意了,你也是一对兵马的首领,留着你的命还有用。”
然而,已经战败的拉赫马心如死灰。
“勃艮第……勃艮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