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诸贵也可以自豪地宣称“我们恪守了效忠诺言”。
至少丕平二世的态度矢志不渝。
原本驰援皇帝的不只有勃艮第军,来自伦巴第的意大利方向友军也声称赴约救皇帝,结果那边的贵族们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在拖延时间。
说不定就是故意拖延呢。
那边打大贵族娶了“秃头”查理的妹妹,现在查理反对他的皇帝大哥,意大利方面的诸贵族实在需要对未来好好考虑。因为,固然意大利地区的贵族也出身于加洛林王室,他们根本不是“虔诚者”路易的直系后代。当地贵族与王室的血脉联系已经比较淡了,迎娶“秃头”查理妹妹的行为是一种亲上加亲的行为,彼时查理还在意大利流亡,当地贵族是靠着这份姻亲为自己增加一份筹码,同时收留感染了肺结核的流亡太后朱迪斯,一样是增加筹码。
北意大利的大贵族多出
自加洛林王室,小贵族尽是罗马贵族后裔与伦巴第贵族后裔,广大平民就是普通伦巴第人、罗马人和少量希腊人。
意大利的贵族们可以坐山观虎斗,还因为教宗直接控制了半个亚平宁,最南部还有一些地域被东罗马帝国管理,令贵族们要考虑很多。
贵族们可以道貌岸然地声称“我们不喜欢”战争,再继续隐忍。毕竟就算皇帝战败,北意大利诸贵族的日子还是老一套。
勃艮第人本也来不关心那边的家伙们,阿尔勒伯爵平日里忙着与东边的意大利贵族做诸如橄榄油、渔获和柑橘的生意,双方早就建立坚实互信,才不会担心自己带着大军北方后,意大利贵族趁机来占地盘。
普罗旺斯军搭起了帐篷,在光秃秃的河滩上,居林建好了他的指挥所。
康拉德与几位山区的小伯爵一道前来与友军讨论,他知道居林肯定没憋好皮,好在自己也是怒火中烧。
于是,卫兵的大声通报话音未落,康拉德就气哄哄地冲进帐篷。
他掐着腰扫视一圈,只见在坐的诸贵族纷纷勃然而起。
“好吧,朋友们。现在让我们好好谈谈。尤其是你!”康拉德极为失礼地直指居林的鼻子:“我要与你好好谈谈。”
居林当即反呛道:“谈谈?正好啊!你不来找我,我也要找你好好谈谈。”
两位憋着一肚子话的大贵族,就在帐篷里大声争吵起来。
他
们吵归吵,哪怕吵得再凶也没有人气急败坏拔刀子。
居林的意思很干脆,所谓欧塞尔伯爵自称强大,仅仅前线小挫,全军就吓得夺路而逃。“你应该感谢我!我还是那句话,杀了你的逃兵避免你生下的人全部逃走。没有我,你的大伯爵颜面就没有了。”
同样的话把康拉德呛得很无语,因为话语里有些还真就是事实。
“至于你说我杀了你的人。是啊!我就是干了。”居林探着头又问:“不过是干掉了一些逃兵,只是一群逃跑的武装农民而已,这种士兵要多少有多少。朋友,你还是思考一下我们其他的几位朋友的安危吧!波图瓦伯爵安德烈,维埃纳男爵伯特,还有你的儿子威尔芬,他们人呢?你难道不该考虑你的儿子吗?”
这下,康拉德真是哑口无言了。
居林干脆把话语说得很重:“我听说诺曼人会做一些恐怖刑罚。说不定你儿子已经战败,威尔芬被他们抓住,被诺曼人活活剥了皮,还把脑袋砍掉串在长矛上,甚至血肉都被……”
“够了!”一直很克制的康拉德这下彻底控制不住情绪,他握住剑柄猛地拔剑,剑锋直指居林:“你住口!”
“拔剑?谁还没有剑呢?”居林面不改色,他与普罗旺斯诸贵也纷纷拔剑。
一时间没有人站出来做斡旋者,本可斡旋的普罗旺斯国王丕平二世,故意等双方冷静后才站出来。
丕平奋力摆摆手
:“都是勃艮第人,何必拔剑相向。”
“也罢。”居林率先服软:“看在国王陛下的面子上,我就不抱怨你的错误。”
“你……”
“怎么?难道我们双方还能打起来?”居林不怀好意地反问,罢了又问道:“现在还是讨论一下未来怎么办?”
康拉德宝剑入鞘,带着嘲讽问道:“还能怎么办?难道你打算打道回府?”
“你在讥讽我?”
“我可不敢。反正我看到你的骑兵对我逃亡的步兵重拳出击,不知道你部下在面对罗斯人时是否还有如此勇气。”
康拉德话里已经做出充足暗示,所谓战争必须继续,以某种方式暂停或结束再说,总不能因为全军一点小挫折就打道回
府。
再说,威尔芬与另外两位大伯爵神秘失踪,至少还有五千兵马不知所踪。
让勃艮第贵族们相信威尔芬与其先头部队的数千兵马全军覆没,他们宁可相信公牛会爬树。
欧塞尔伯爵的大军准备不当遭遇挫折,溃逃时又被友军踩踏、杀伤损失无数。
在这个问题上,普罗旺斯诸贵族不能说自己有资格看对方的笑话。
康拉德想了想干脆提出明确要求:“如果是你的人走在前面,罗斯人会大量杀伤你的兵。现在我为你弄清楚了敌军的虚实,下次作战理应由你带兵猛攻。”
本来,居林就不是怯懦之人,之前被一群柏柏尔海盗弄得没脾气,是因为那群恶棍总是喜欢偷袭。一旦正
规的柏柏尔人军队决定列阵作战,勃艮第军也敢于与他们正面厮杀。
为表自己的勇气,居林果断答复:“可以,明日让你的人让开一条路,我组织一支精兵猛冲。”
“很好。”这一答复康拉德求之不得:“你打算让谁去?还是说……勇敢的你决定一马当先?”
身先士卒?这种事居林自己可不会干。他真的觉得威尔芬恐怕已经被罗斯人谋杀祭祀了邪神,只怕另外两位大贵族也一并身首异处。
居林越是想越觉得罗斯人不好对付,可是表面上自己不能露出任何怯懦感。
他的眼角瞥一眼自己的表亲,顿时心生一计。
“我决定了!”他说。“我打算让我的表亲奥兰治男爵领一批精锐,明日伤亡对罗斯人发动强袭。”
“啊?!我!”奥兰治男爵艾尔蒙诺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表亲。
居林的这一决定也领康拉德很意外,因过于惊讶,一些本不该说的话也脱口而出:“他?他就是给你种橘子的人。他也行吗?”
“不错。我想我的表情也不甘于只是做一位橘子农民。”说罢,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