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太多了!好久没有如此这般畅快淋漓的厮杀,而且感觉大环境真是太热了。
留里克带着最近的部下搜索了一番,还多次以为从烟尘中钻出来的友军是敌人,好在罗斯军服装、头盔都是统一款式,就算血污、灰烟污染了自身,甚至留里克自己金色的胡子都被熏成黑色,大家仍能瞬间辨认出友军。
聚集在留里克身边的部下来越来多,只是各旗队都打散了,乃至有库尔兰骑奴因迷路都混到了君主的身边。
“大王。”突然有人龇牙咧嘴地呐喊到:“这里太热了,我们不如先撤出去。”
“撤?”留里克想了想,虽说自己被烟尘遮蔽了眼睛,烟尘也遮蔽了太阳,他一时间找不准正确方
向,可继续待下去怕是棚屋区全面大火后,跑不及时的人都要活活烧死。
他没有再犹豫,于是举着已经被烘烤发烫的钢剑指向正前方:“是该撤了。不管那么多了!跟着我冲,现在就冲出战场。”
留里克当然不愿意在地狱般的战场被烤熟,瞧瞧现在的局面,城外的大火已经变得不可控,如果烈火持续下去说不定还能形成可以焚毁一切的恐怖火风暴,当务之急当然是撤退。
现在不止是深入战场的罗斯军在撤离,那些还活着的特鲁瓦骑兵一样在撤离。
他们全在自发的逃离火焰战场,当空气逐渐变得清凉、视野变得开阔,刚刚逃出着火棚户区的士兵又开始了战斗。
似乎他们就是为了今日的激战而生存至今。
只是一旦进入到开阔地,罗斯骑兵就开始掏出折成盘状的角弓。他们硬是将一侧弓稍卡在马鞍中心的环孔,然后攥着弓柄奋力扭动身子,趁着机会突击将弓弦挂好。
陆续有战士恢复弓骑兵的本色,他们顾不得浑身被熏得黑黢黢的窘境,一时间也顾不得战马的情况,开始搭弓射箭追杀敌军。
本来还打算厮杀的特鲁瓦骑兵突然就开始遭遇箭矢打击,发觉攻击毫无意义后,那些战士才开始清醒过来,大逃命开始了。
留里克刚刚从火场中撤出来,他没时间庆幸自己走对了方向,倒是很高兴站在开阔地带可以看到大量部队成功撤出。放
眼望去骑兵间的大战还在持续,自己恰恰不能忙里偷闲。
他看看身边的部下,奋力命令道:“现在正是决战的关键时刻,跟着我,杀尽看到的一切敌人。”
说罢,他又一马当先发动进攻。由于看到了自己大王拼杀时的骄傲模样,越来越多的战士聚集过来。菲斯克、布洛迪、卡尔、斯温,各自为战的他们都看到留里克的骁勇,顿时士气大阵。
与之成为鲜明对照的则是特鲁瓦军的总崩溃。
烟尘遮天蔽日,其中红黄色的烈火好似从地狱钻出的火龙。
城市南城墙之外就是烈焰战场,棚户区的大火行将连成一片,城墙被烈火炙烤得严重发热,站在城头驻守的甲士急得焦头烂额,很多人开始觉得恐怕大火会把城墙烧成岩浆,最后城市陷入一片火海。
那些眼神锐利的守军亲眼看到伯爵大人带着庞大骑兵冲入战场,伯爵阿勒兰毕竟一身盛装,在千军万马中有着极强的辨识度。
现在大量骑兵落荒而逃,守军偏偏没有看到伯爵大人的出现。
难道……大人已经战死了?
不!那个骑马的男人不就是伯爵大人吗?!
城墙上一直弥漫着悲观情绪,又有眼神锐利者注意到了一支小规模骑兵冲出火场,他们在向着西部进军。固然士兵身上都被熏得发黑,伯爵大人的服装依旧容易分辨。
可是,又有一支骑兵也钻出火场,居然向着狂奔的伯爵大人发动拦截。
威尔芬的脸上满是汗水,再沾染大量的黑灰,整个人的形象变得极为糟糕。他终于可以大口呼吸凉爽空气,显然自己的坐骑也感觉到无比畅快,步伐变得非常稳健。
在火焰战场时,威尔芬与亲信们就发现了一撮敌军,其中有人衣着华丽,很有可能是本地的贵族,甚至可能是特鲁瓦军的指挥官。
他曾多次见过特鲁瓦伯爵本人,后者也多次见过自己。双方互为邻居,按照正常流程,威尔芬自然要顺利继承欧塞尔爵位,为此特鲁瓦方面当然要愚未来的友邦首领搞好关系。不过双方身份有着天然的不同,一个是法兰克大贵族,一个是声望很高的勃艮第大贵族,当帝国强大之际,臣服帝国的勃艮第诸贵还能扮演谦逊的绵羊,如今……一如威尔芬名字的本意——狼。
威尔芬并不清楚自己追杀的家伙就是特鲁瓦伯爵,他也绝对不会看着敌军逃之夭夭。于是一伙儿骑兵向西逃窜,另一伙儿骑兵迂回到南部,然后向北冲刺。
被揍得浑身难受的伯爵阿勒兰自知胜利无望,他只想带着残部逃出战场,乃至是放弃自己的城市。战斗之前的一腔热血已经凉了,他到底也不愿意为自己的主城殉葬。因为他的家族成员理所当然已经转移到了巴黎,自己带着残部逃到固若金汤的巴黎城,还能与当地大伯爵杰拉德一起捍卫法兰克的荣誉。
怎料,突然间就有
一伙儿骑兵从自己的左侧横叉而来。
威尔芬人狠话不多,他与部下以非常疯狂的姿态成功拦截了阿勒兰。
但是作为代价,大量战马无法突然停步,沉重异常的骑兵互相冲撞,很多人被撞飞倒地,不少战马也撞得折断了腿。
阿勒兰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左肋被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也被撞离鞍具。
威尔芬自己的情况一样糟糕,好在他被甩下后就在荒草地连续打滚,然后奋力爬起来,当发现自己的剑已经被甩丢后,就拔出匕首继续厮杀。
此刻两方骑兵已经砍杀起来,从地上爬起来的军士也都拿起各种武器搏斗,乃至是挥动拳头打人。
威尔芬死死盯着那名衣着不凡的倒地者,攥着短刃这边冲了了上去,待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膝盖就已经压了上去,匕首直接抵住对方毫无防护的脖颈。
直到这时候,他看清楚对方的脸,顿时有些心软了。
“阿勒兰?你居然是……阿勒兰?”
“你?勃艮第人威尔芬?”阿勒兰看清了威尔芬的脸,更是喊对了对方名字。
“呵!是我。”
阿勒兰没有多想,他从一开始就相信袭击自己的就是勃艮第人,如今一见果不其然。“你?背叛皇帝的叛徒,你要下地狱。”
“那就送你去地狱!”
威尔芬狠下心来,匕首直接扎进了阿勒兰的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