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所部就要抓住机会剁掉敌人的脑袋了。
还是手持长杆武器的苏瓦松骑兵,他们一心想着冲撞正前方的敌军,完全没料到自己会侧翼受袭。即便吃了大亏,他们还没有时间抽出佩剑,就被准备更好的贝孔所部纠缠上。
此刻,苏瓦松骑兵经历了“防风绳”“剥洋葱”,原先的八百骑兵被削弱的只有六百骑能持续作战。
看似他们兵力依旧很多,实则人人被折腾得气喘吁吁。
贝孔所部的兵力是苏瓦松军的一半,他们体能充沛,现在进入到全面肉搏战的姿态,双方都大量穿着锁子甲,战斗演变成谁的体力更好更占优势。
铁剑砍在锁子甲上,中剑者就像是被棍子夯了一下。反倒是手持战斧和鹤嘴锄的战士在混战中最有优势。
对厮杀经验极为
丰富的贝孔,他在刀光剑影里辗转腾挪,手里的剑转砍敌军的手腕,亦或以蛮力将之打落马下。
渐渐的那些无甲的骑兵纷纷在乱战中被砍死砍伤,双方的重骑兵完全丧失冲击力后,所谓厮杀突然变成了两个护甲很厚的硬汉间的低能刮痧。
罗斯军见状,他们反而在留里克的命令下暂缓脚步。
四位队长安抚部下的躁动,全军停下稍稍恢复体力。
菲斯克大惑不解地驱马走进留里克,焦急的说:“贝孔和他们打起来了,我们非但不加入激战,还要在这里留步?”
留里克目光如炬:“让贝孔消耗敌军的体力。下面……我们也准备厮杀。菲斯克,让战士们准备好钩斧、短矛。等我命令加入战局。”
贝孔所部掀起骑兵大混战后,令苏瓦松军本就疲弱的体力进一步衰退。已经抽出近战武器的苏瓦松战士毫无喘息之际,他们今日不是在行军就是在厮杀,更糟糕的是自早晨吃了一顿饭,到现在不说再吃些饭,一些人甚至没有河水。他们配合着伯爵大人的武断,现在逐渐体力不支的他们破绽进行,在贝孔所部疾风骤雨般的攻击下逐渐招架不住坠落马下。
甚至是苏瓦松伯爵自己也身陷囹圄,当他向逃跑的时候赫然发现自己已经逃无可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瓦松步兵终于走出了森林。
救星突然出现,疲于防守的苏瓦松骑兵顿时看到了希望。
且看那些披甲步兵,他们看到自己的大人在野蛮厮杀,没有多想就带着各种武器如潮水般冲过来。
一旦丧失了冲击速度,重骑兵就成了易于攻击的简单目标,尤其是四支马腿是比小树苗还脆弱的存在,只要猛地一砍,整个骑兵就能轰然瘫倒。
法兰克步兵素来羸弱,或曰法兰克人只在骑兵方面有所建树,在罗马灭亡后比烂的大时代,重骑兵对战乱糟糟的步兵总是能一击必杀。
苏瓦松步兵如潮水般涌来,不过他们归根结底也就七八百人,他们呈较为分散的队形冲锋,远远看来毫无队形可言。
在不远处短暂休整的留里克也没有想到敌军居然也有预备队,可是看到那些一刻也没有为苏瓦松伯爵的窘境困惑,立刻赶到战场的居然是一群乱糟糟冲锋的步兵,他顿时乐开了花。
“这都是什么土鸡瓦狗?苏瓦松军队就剩下一群武装农民了?”
留里克感觉部下已经休息完毕,这便举起钢剑号令全军,“兄弟们,跟着我冲!”
刚刚暂停的激战里,苏瓦松军未有任何的骑矛击中罗斯骑兵,罗斯军可谓毫发未伤,现在他们在留里克的指令下调整进攻方向,对着敌军步兵碾压而去。
那是一千名骑兵的冲击,按照法兰克人的标准,罗斯军广泛装备板甲衣,他们也可谓个个都是重骑兵了。
留里克勇猛地冲在前,国王带领他的勇士在夕阳下战斗,这一切
就仿佛是传说中的“诸神黄昏之战”。
大地在剧烈震动,本欲加入厮杀的众多步兵,突然看到一支庞然大物乍现。
在铁蹄碾压之前,罗斯军首先对空抛射了一轮箭雨,无论杀伤情况如何,结结实实给了敌军步兵一记下马威。
须臾,带着各种近战武器的罗斯骑兵加入最终之战。
战马撞倒敌兵,马蹄踩碎倒地者的骨头,剑、弯刀、手斧、短矛、骨朵、鹤嘴锄……各种武器靠着战马飚速的夹持,对着敌军就是重重一击,至此一下就足够废了一名敌人的战斗力。
罗斯骑兵如真正的泥石流冲刷而来,在他们的身后是一片倒地的哀嚎者,也有幸运儿侥幸躲过了第一轮攻击,然后便被这番回来的罗斯骑兵砍杀身亡。
七八百名苏瓦松步兵就算大量穿着锁子甲,他们已经非常疲惫就遭遇致密打击。他们尚未真正加入战局,就被留里克亲率本部兵马砍成一地死尸。
至于那些丢盔弃甲逃跑者,旋即被罗斯骑兵追上,再像是猫咪玩弄老鼠玩最终杀死。
里克又是没想到自己轻易就粉碎了敌步兵,他调转马头立刻加入骑兵的厮杀。此刻的苏瓦松伯爵已经彻底陷入绝境,当有骑兵试图逃走,就被数倍于己的罗斯骑兵追上,寡不敌众被斩于马下。
苏瓦松伯爵现在仅剩招架的份儿,多亏了他穿着最后的甲衣,双层锁子甲能确保破甲箭也难以射穿,他本人也
较为强壮,就是陷入围攻中,想要杀死重甲的敌人非常困难。敌军像是无法驱赶的规模,无数的战斧、鹤嘴锄砸来,伯爵只能频繁用剑格挡,如今自己的宝剑已经崩口卷刃,逐渐变成了铁棍。
伯爵又瞅准机会抽出另一把剑,他在坚持战斗,明知身边的部下均以战死,他还在拼命格挡试图反杀。
他的后背无数次遭遇劈砍,锁子甲之下的身躯已经青一块紫一块,仿佛连骨头都要被震碎。伯爵的确受了内伤,就算开始嘴冒鲜血也要继续战斗。
反观他的骑兵部队,五位百夫长全都已经战死了,包括那位失守诺根泰市镇的百夫长昆汀,为了弥补自己在罪过昆汀战斗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死不瞑目的躺在麦田上,胸口插着一根折断的骑矛,锁子甲环都嵌入了身体,可见当时冲击力之恐怖。
一位孤独的勇士在战斗,纵使是二十多名罗斯战士在围攻,此人仍在奋力招架。
可惜就只是奋力招架。
战场的很多区域,罗斯军已经开始收拾战局,不少战士下马来对重伤、弥留的敌军补刀,发动追杀的战友也都乐呵呵地撤回来了。
战场上还活着的苏瓦松军战士所剩无几,仅剩下的那些家伙依旧在奋战。
罗斯战士这种意欲奋战到死的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