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在森林夹缝中步行长达七十公里,找到耶尔马伦部族。再由那里乘船回到自己在梅拉伦的老家。 至于那些撤离家园的格兰人以后的生活怎么办,佛德根已经顾不得了。 佛德根的五十多人的商队,大家乘坐着二十多辆牛车,伴随着挪动的人群,磨磨唧唧的奔向耶尔马伦部族。 大家都是知道方向了,就是在毫无路径可言的地域前进,一天走不了多远。 事实也确实如此。 由于还要照理多达两千头的牲畜,队伍的速度被拖累的有些慢。速度慢可是慢,佛德根丝毫不为自己的身家性命所担心。 因为他的小商队里豢养着一批佣兵,至于格兰人,他们都是长久的朋友。 瞧瞧这支队伍,唯一能威胁到大家生命安全的野兽,见此阵势定是避而远之。 然而,当队伍撤离两天之后,一些衣衫褴褛的人突然出现。 “怎么回事?!一群奇怪的人?”躺在牛车上优哉游哉的佛德根听得手下佣兵的汇报,警惕地坐起来。 佣兵急忙说:“大人,也许我们应该采取戒备。” “戒备?是该戒备。让兄弟们做好战斗准备。记住,一定要守住我的财产!等回到梅拉伦,少不了给你们赏赐。” “遵命,大人。” 商人的佣兵纷纷拔出自己的佩剑。那些格兰人也都操持起武器,甚至还拿出了割草的长柄大镰刀。 大家都是迫于丹麦入侵者的威压而逃难的,突然从森林里冒出一群人,谁能保证他们不是敌人? 一开始,只是十多人钻出树林的样子。远远看去来者普遍衣冠不整有些蓬头垢面,随着那些人的接近,其样貌已经彻底显现。 居然有不少抱着孩子的女人!还有一些丧气的男人!更有一群没有大人看管的孩子。 越来越多的人从藏匿的林子里跑出来,他们在林间的草地狂奔,仿佛找到了什么宝贝。 哪怕是一群女人,她们急冲冲奔过来,也引得格兰人的矛头纷纷对准他们。 不明就里的首领立刻命令:“男人们都到前面来,准备好盾、剑和矛。女人们,你们看管好我们的牛羊!” 到底格兰人也是一支维京系的部族,他们人口虽少,在抵御进攻方面也是训练有素。 那些男人、女人还有孩子,他们多半是赤手空拳,少数的拄着拐棍。待其和格兰人遭遇,当场哭喊起来:“给我们吃的。” 不少女人跪趴在的地上,拉扯住自己的孩子,祈求持盾的格兰人施舍食物。 她们直接诉苦奥斯塔拉的陷落,以及自己近日来的遭遇。 “大首领,他们是奥斯塔拉人,很多人成功逃出来了。”有部众向首领紧急汇报。 “走!去瞧瞧。” 格兰人的首领一甩脖子,他领着十多人从盾墙中钻出来,直接蹲在一个可怜的女孩身边。而这个女人,立刻托举其襁褓中的孩子:“大人,至少请你救救他。我的孩子都要饿死了。” 首领放眼望去,这群衣衫褴褛的家伙纷纷坐在地上,怎么看都死毫无威胁。 “你们……真是可怜。看来我们的逃亡是正确的。”说着,首领接过那孩子,立刻吩咐部下:“给我找给乳娘来,救活这孩子。再那些干酪过来,快!” 他的部下立刻说:“但是大人,我们手里的粮食,也不多!这些奥斯塔拉人,你不觉得太多了吗?” 首领确实动了恻隐之心,他暂且将襁褓里的孩子还给孩子的母亲。他站起身后,看到了可是坐在草地上的大量人群,“啊!我怎么觉得,你们……比我的人都多?!” 一瞬间,格兰人的首领觉得自己的善心需要适可而止。毕竟,他们是盟友,但不是自己的部众。 即便作为盟友,那也是建立在奥斯塔拉部族还存在的基础上。如今这群难民的家园已经毁灭,格兰人有何义务供养他们? 给难民每人一点干酪,已经是恩惠了。 除非,自己的部众里,有男人愿意立刻接纳难民中的女人成为新的妻子。 格兰人奉首领的命令,将这群难民聚拢起来,尔后有人扛着一小麻袋而来。 首领站在一辆牛车上,以一副望着的姿态,面对一片难民大吼:“现在,我赐予你们食物,都过来领取吧。” 一瞬间,饥饿的难民纷纷涌到这牛车旁,紧接着,首领亲自播撒起麻袋中的干酪块。 就好似狼群撕扯猎物一般,饥饿的人们彰显出凶狠的本性。为了珍贵的粮食,难民们真就是凭着本事争抢。 年幼的孩子在嗷嗷大哭,孩子的母亲在尖叫,叫嚷声喊骂声持续不断。 那些逃亡的伐木工,他们竭力抢到食物,第一时间就往嘴里塞。 有的女人抢到一块干酪,即刻就有别的人试图夺走。 混乱的场面惹得站在高处的格兰人首领咬紧牙关。瞧瞧这群饥饿的人,为了吃的,他们居然敢撕咬同族的手指,以抢夺那点干酪块。 混乱之中,一个灵巧的身影钻入胡乱的人群。 她是两姐妹中的姐姐,即便腿部有伤,有了填饱自己和妹妹的肚子,只好以土拨鼠一般,贴着地钻进去。她挨了一些踩踏,抓到三个不大的干酪块,就往自己的衣服里塞。 女孩没有贪心,她知道继续赖在这里,不是被人看到怀揣食物惹来争抢,就是被同族人踩踏而死。 妹妹呆坐在地上,微风吹拂她的金发,金丝在湛蓝的眼睛前晃动。她毫不关心不远处的混乱,因为饥饿她已经有些精神恍惚。终于,她看到一个灵巧的身影笑嘻嘻的回来了,精神也振奋起来。 是姐姐! 女孩左看右看,悄悄从怀里拿出一小块干酪,警惕的又看看左右:“快吃。被别人看到,他们一定会来抢。” 妹妹二话不说,抓起这一小块就往嘴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