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那一票妻妾就守在房间里,一来是观摩以对未来做好心理准备,他们同样也是陪产的助手。 一身婴儿如防空警报的炸裂啼哭,让气氛凝重的产房焕发出热烈笑声。 斯拉夫人产婆兴奋地宣布这是一个男孩,留里克也笑出了声。 “好了。他就叫奥列格!” “可是现在没到命名日。”兰娜多嘴嘟囔一句。 “命名日是斯拉夫人的规矩,我无所谓。这个小崽子就叫奥列格,他的名字早在他出生前就被神定。” 露米娅卸了重负,强烈的执念冲上脑袋,她意欲做起来,嘴上嘟囔:“给我孩子,让我看看他。啊,他腿脚都在,没缺陷吗?” “一切安好,马上给你看,孩子得先清洗掉血水。”留里克抚慰之。 干净的温热水洗净粉嘟嘟、浑身褶皱的婴儿。他的脐带被隔断,旋即被一个木夹子夹住。剩下的脐带和台盆皆离开母体,露米娅的关键部位也被其他姐妹洗净。 罗斯公国已经有了不错的外科手术技术,其最大的特点和优势就是在这滥觞时代保证了卫生,用于母婴护理等工作,也自然避免了许多祸事。 哭闹的婴儿被柔软的洗抹布包裹,他仍是哭闹的,送到母亲怀里立刻安静下来。 露米娅高兴得想哭,她执意要轻轻打卡襁褓看了一眼,然后心满意足。 孩子闭着眼安静地喘息,原本褶皱的皮肤现在开始变得圆润。 “像你,留里克。”她说。 “我的儿子自然像我。这小子是奥列格,他得是我的战争酋长。” “战争酋长啊……也好。” 不出四个小时,露米娅已经开始奶孩子。留里克不需要给自己的孩子再找乳母,露米娅自己就够了,就是这段日子的祭祀工作她将缺席。 大祭司果然生下了儿子,孩子名叫奥列格·留里克松,亦或以斯拉夫人叫法就是奥列格·留里科维奇。 这又是一位男性大贵族,也是第一位一定会享有罗斯公国内部部分权势的大贵族。 消息随着信使操纵驯鹿雪橇抵达诺夫哥罗德,这下老奥托夫妇也巴不得赶紧看看那个名叫奥列格的崽子。 “一个被你俘虏的女奴终于给你生了个孙子,看来当时留里克对她好是非常必要的。”尼雅获悉了消息,不禁对生活一番感慨。 老奥托高兴的同时也在苦笑,“为了露米娅,留里克敢拿剑跟我对质。也还,奥列格要做战争酋长,在我老死之前,也许我还能在训练他一下。” “还是先把雷格拉夫训练好,这小子也是个国王。”尼雅说罢又以沙哑的嗓音哈哈笑起来。 另有一则消息是后开才传到老奥托的耳朵里。 信使将秘密消息先告知了白树庄园的里古斯,所谓王后斯维特兰娜可能已经怀了。这一情况留里克和兰娜都不能完全确定,除非兰娜的小腹能鼓起来。 里古斯管不得那么多,有了疑似消息就是确有其事,毕竟留里克已经长得如他亲爹当年一般雄壮,自己的小女儿也到了任何一个斯拉夫女人都能孕育的年龄,倘若没动静才是怪事。 兰娜无论生男生女,白树庄园就因为这个孩子取得绝对的政治优势。 如此家族作为公国王室的第一外戚,就能顺利成为公国的顶级贵族。 里古斯老头子一个看似若不经风,他的目的进一步达成,他就期待着自己的能活着见到自己的这个外孙长大。虽然这是一个奢望。 消息传到老奥托这里可是让他小小生气一把,他即生气又高兴。他并不着急,因为春季即将到来,春耕一到留里克还得回来。 留里克要在儒略历三月二十八日参加在新罗斯堡的春分祭祀,同时这也是罗斯人传统的开航节日。 因为大海已经实质上解冻,大量冰块被涅瓦河水冲进芬兰湾,这里的春季来得更早。 等到祭祀开始时,褪去积雪的红松已经在吐露新芽,而大地变得极度泥泞也令大家叫苦不迭,这就更凸显了修筑硬化地面的重要性。 驯鹿雪橇已经能暂时退休,车辆与船舶开始同行。 买了大量廉价皮革的客居商人再缴纳一笔离港税,急忙冲向芬兰湾,并一路向西冲向梅拉伦湖入海口。 罗斯人、斯拉夫人、苏欧米人都在躁动,在完成春季祭祀后,大家都春耕即将开始。 露米娅已经做完了月子,她再度头顶鹿角盔主持祭祀。 消失一个月有余的大祭司回来了! 她亲自宣布大吉,又令下级祭司们捧着含有祭品鹿血的翁,将鹿血到处涂抹故意冲滩的船只。 这算是今年新加的仪式内容,备受各路船主的好评。大海之上风云莫测,人们需要一些神秘力量保佑平安。鹿血抹船壳相当于开了光,船主的心为之安定。 当然这个服务也是要收钱的,不然祭司岂不是白忙活了? 留里克对“鹿血开光”要价20个银币,还别说这群商人是真的舍得给。 春季大祭司的当日,新罗斯堡造船厂下水多达四艘标准型武装货船。它比风帆驱逐舰小,比传统货船大。 其中的两艘留里克租借给拉格纳,命名权也在拉格纳手里,之后的打劫行为随他喜欢。但是他的部众,尤其是女眷孩童就继续待在诺夫哥罗德吧!这就是监视,拉格纳懂得但并不反对,他甚至很满意这个,一来自己无意和罗斯发生冲突,二来女眷们还能制造财富呢。 理论上拉格纳现在就可以操纵新船一路向西去报复自己的仇人丹麦王霍里克,他没有着急这么做,而是首先带着自家兄弟完成内河试航。 大量人员要回到诺夫哥罗德,全部的战马也登船南下。 罗斯舰队南下了,划桨长船一路牵引,经过涅瓦河又进入沃尔霍夫河。 庞大的舰队进入丰水期的伊尔门湖,抵达忠诚的诺夫哥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