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夏医生,叫我名字就可以。”
乔影点点头。
夏州翊:“有忌口吗?”
乔影想了想。
其实她挺挑食的。
特别是高中那会儿,食堂里没几样菜她爱吃,不是太寡淡就是太腥辣,她同学都问她从小到大怎么活下来的。
因为高中挑这挑那,大学基本上顿顿外卖,一日三餐缺斤少两的,饮食习惯可以说是乱七八糟,造就了她这个脆弱又敏感的胃。
她心虚地看了他一眼,眨巴眨巴了眼睛。
夏州翊盯着她那双扑闪扑闪的桃花眼,突然笑了一声:“行了,我知道了,忌口挺多。”
乔影不太好意思地缩了缩手指,小声道:“没关系的,没有我特别讨厌的都可以,比如说青椒萝卜香菜什么的。”
“行。”
他系上一身浅咖色的围裙,走进厨房关上玻璃门。
乔影侧头看了一眼玻璃门内的光景。
一身运动服,系着围裙,肩宽腿长,看起来有点违和,可是他熟稔的动作中和这点违和,只留下给人细微反差感。
乔影对着男人背影拍了张照。
画面里夏州翊垂着头,水流冲刷着案板上的蔬菜,有种仿佛能听见冒油声和闻见饭菜香的动态感。
乔影回忆了一下。
上次有人给她了回家的门,给她倒热水,给她在厨房做饭是什么时候呢。
很久了。
久到她已经想不太起来了。
她抿了一口水。
是席卷全身的暖意。
十分钟,厨房门开,香味顿时充斥整个客厅。
夏州翊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走出来,白雾氤氲在上方。
乔影嗅了嗅:“好香啊。”
他把筷子递给她。
“小心烫。”
乔影坐下来,小心翼翼地拿着筷子翻动着碗里的面条。
番茄牛肉面,里面加了很多番茄,牛肉都是小粒小粒的,青菜几乎没有菜梗,汤汁香味浓郁。
她吃了一小口,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醋酸味。
她喜欢的。
乔影抬眼,看着夏州翊。
他也抬起头来,对视,他问:“怎么?不好吃?”
乔影摇摇头:“很好吃,我就是觉得很巧,我这个人挺挑的,葱啊蒜啊都不吃,但是这碗面里全部都是我喜欢的,甚至还加了醋。”
夏州翊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她,眼里浮现着细碎的笑意。
她有点不知所措:“噢噢,我的意思就是说很少有人能把饭做的这么合我胃口,就像知道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一样。”
她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没了底气一般。
夏州翊勾了勾唇角,侧脸的酒窝若隐若现:“嗯,还挺巧的,下意识觉得你会喜欢酸的。”
乔影目光紧盯着他左脸的梨涡,直到消失为止。
好好看。
她有些出神,呆滞地往嘴里塞了口面条。
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突兀地响起来,把乔影思绪拉回,她瞥了一眼,无疑又是乔军。
她有点烦躁地摁掉。
又打过来。
“我能接个电话吗?”乔影放下筷子问。
“需要我回避吗?”
“不用了,你继续吃吧。”
她点接听,把手机出声口对着耳边,没开外放,乔军略带愠怒的声音传入她耳膜,震得她脑子疼,直皱眉。
“你今天跟齐思铭怎么回事?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说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想法。”
乔影不耐烦,又拿起筷子吃起面条来。
夏州翊闻言微顿,抬了抬眉梢。
“我什么叫暂时没有?乔影,你二十八了,”乔军有点坐不住,“我让你找份正经工作你不肯,让你跟别人发展一下你也不肯,你到底要干什么?二十八岁还要来跟我玩十八岁那一套?”
乔军震怒的声音即使不开外放也足够大了,乔影断定夏州翊是可以听见的,可是他连头都没抬,自顾自地吃面。
家丑暴露在外人面前,乔影心脏似乎跟着瑟缩了一下,她有点难过,又很庆幸。
庆幸他是有礼貌有教养的人。
她保持着镇定的声音:“我没有跟你闹,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没力气来跟你作对了,我就想自己好好生活。”
“好好生活?你好好生活就是天天窝在你那破出租屋里,写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这么大了……”
——嘟。
乔军剩下没说完的话被全数堵截在了电话的挂断声里。
乔影朝夏州翊挤了个勉强的笑来:“不好意思,我爸他就这样,见笑了。”
夏州翊看穿她面上的逞强,面色僵了僵,没说话。
两个人吃完面条,乔影感觉自己的胃得到了拯救。
常年没吃过自己煮的健康食品,这碗面对于乔影来说无疑是久旱逢甘霖的存在。
她懒洋洋地卧在沙发上,不太想回去。
同样的小区,同样的户型,可她就是觉得夏州翊家要暖和一点。
也可能是心理作用。
索性她拿起样书一页一页看了起来。
洗好碗的夏州翊从厨房走出来,从茶几上抽了张纸,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水。
乔影没忍住扫了两眼他那双沾满了水珠,细长又漂亮的手,结果与手的主人对视上了。
她陡然移开眼,头顶传来夏州翊的声音。
“作家?”
听到这个称呼,她反应了两秒,下意识地点点头,又马上摇头。
夏州翊不解:“嗯?怎么说?”
“就一写网文的,算不上什么作家,顶多是个小说作者。”
乔影解释着,心底隐隐萌生出一种奇异的自卑感。
——他会不会也觉得这是一个不正经的工作。
片刻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