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语出突然，韩霜怔住了。
“你当众邀请他跳舞，是因为你喜欢他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从那天晚上你收拾冰场？还是练习赛看他的节目，或者是，在很久之前，在你来找我想要参加外训之前？甚至是更早，在我们还不认识的时候？”
游天奕嘴角泛苦，声音竟也半哑了起来，带着种无可奈何的荒凉。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韩霜发着愣，这问题也一遍遍的在她脑子里回荡着。喜欢吗，是喜欢吗？
“不是，不是因为喜欢，是我小时候就很想和他一起完成一个节目，提出邀请算是完成一个心愿吧，小时候的心愿。”
游天奕无法判断韩霜这句话的真假，但主观上，他愿意相信这是真的，这是他当下还能够接受的理由。
他很想让韩霜放弃这个双人滑，韩霜怎么能和别的男生去滑这样亲密的双人滑，还是和向星辰？他甚至差一点就脱口而出“你放弃这个名额吧，舞会那天我有其它的事找你帮忙，我们有过君子协议的”
但他忍住了没说。
一是他没有确切的把握韩霜会为了他而放弃双人滑的机会，万一韩霜拒绝了，他怕自己会抓狂……
二是居然在冰场下的其他事情上自己还要耍一些心机才能赢过向星辰？还需要再谈个什么条件？这让傲娇如他难以接受，他不能接受！
游天奕踌躇了片刻：“好，难得有机会实现小时候的心愿，好好跳吧。”他的声音很轻，很违心，一点都不真诚。
韩霜：“那，舞会你来参加吗？应该会很好玩，你也应该好好放松下了，到时应该有不少好喝的酒。”
游天奕：“嗯，我去。”
为什么不去？给你俩腾地吗？光明正大的竞争好了，我会怕吗。
“噢，那还有什么别的事吗，我刚洗完头，风一吹有点头疼。”
游天奕抬手揉了揉韩霜半干的头发，他盯着韩霜，平日里冷淡的眼神一点点地被温柔侵蚀着，手在她的头发上悬空停留了一些时间，直到韩霜偏头面露疑惑，他才放下了手，手心火辣辣得像是烧灼着。
“没事了，姜浩他们传的挺邪乎的，我就找你下来问问，你快上去吧，风大别着凉了。”
“心思不正的是他姜浩好吧，谁不知道他心里那些鬼胎，以为别人都和他似的呢一肚子歪心眼子。”
游天奕：“是啊，一会我回去就清理门户。”
韩霜：“哈哈，孩子不听话就得打，不能手软。对啦，你明天要去看NBA啦？”
游天奕：“嗯，你呢有什么安排？”
韩霜：“还没打算，反正要睡个懒觉，睡到地老天荒。”
游天奕：“嗯，那有事微信。”
韩霜：“得嘞，晚安。”
似乎今日也只能这样了，游天奕压下乱七八糟的情绪，轻道了句：“晚安。”
游天奕目送韩霜裹着绒绒的睡衣蹦哒回宿舍，中间停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紧了紧睡袍跑进宿舍。
直到女孩粉嘟嘟的身影消失了很久，女生宿舍的灯开始有灭掉的，还未痊愈的脚踝开始阵阵作痛，游天奕的思绪才重新开始运行。
于夜色里，扯出一个艰涩的笑。
他曾和韩霜提起过，从小到大他的心愿很少有实现的，他想要的东西也总是难以拥有，那么想拥有的人呢？
他是否也会被神明偏爱一次呢？
韩霜，你先别急着做选择，再多等些时间，等到平昌东奥结束以后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我会尝试着，用我最大的热情和心意去追求你，再给我些时间吧。
————
韩霜回到宿舍爬上床，也还在想刚刚游天奕问自己的那个问题“你喜欢他吗？”
韩霜也一遍一遍地问自己，最终的结论依旧是不知道，说不清，非要说的话大概是粉丝对偶像的那种喜欢吧，自己认识向星辰10年，可他认识自己也不过才一个月，话也还没说过几句，这样的关系能说是喜欢吗？
韩霜心大，想不明白的事情索性就不想了，睡觉！
她头发刚粘到枕头上手机响了，看了一眼“蹭”的一瞬坐起身，眼睛睁得老大一瞬间清醒。
手机屏幕上“向星辰”三个字发着光。
韩霜小心翼翼地，像是窥探魔法新世界似的点开了微信对话框。
向星辰【明天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见面聊一下节目的构想】
韩霜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正在加速，胸口一起一伏地，好事情从来都不按套路出牌，来的这么突然吗？
她捧着手机拿起又放下，整个人趴在床上又坐起身，像个多动症似的一通折腾。
回复到【好啊，我时间没问题，我们在哪里见？】
浑身的血液瞬间苏醒了，不止是苏醒，简直是燃烧沸腾了。
讯息发送过去后，韩霜眼睛都不眨地盯着屏幕看，好像这样讯息就会弹出得更快似的。
江梨朵和陈菲说笑着从外面进来，看见韩霜坐在床上直愣愣地。
江梨朵：“韩霜你做法呢，是不是中邪了？”
陈菲：“明天要一起去看NBA了，好开心啊，某些人没去成心里堵呗。”
韩霜完全无视掉江陈二人，她此刻的精神高度集中，她们说的话传到韩霜耳朵里像极了蚊子叫，嗡嗡嗡嗡地很不真切。
屏幕亮了，向星辰回复
【不然明天上午10点在渔人码头见，我应该请你吃饭的，因为上次你在冰场说的话对我很重要，我们边吃边讨论节目安排，就是离你会有点远，可以吗？】
韩霜：【当然可以，明天见】
去见想见的人，哪里还会怕远，每一步路程都像是可以开出花来。
韩霜放下手机，心脏还是砰砰砰跳得很快，她坐在床上傻笑，心想如果把她和向星辰比做粉丝与偶像的话，自己应该算追星大赢家了吧，获得了和偶像吃饭的机会，还是单独吃饭，咯咯咯。
突然心下一凉，明天要穿什么呢？头发要梳成什么样呢？是背双肩背还是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