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
早上六点,苏晓醒了。她的第一反应是有什么人来过她的房间,于是向护士询问,得到的答案自然是否定的。紧接着,医生和护士过来给她做检查。最后的结论是,她仍然需要住院观察一天。
九点多,苏晓用完早餐,梁自得和周思楠过来了。
见到他们,苏晓很是吃了一惊,“你们怎么没睡好的样子,是因为照顾我吗?”
“是因为照顾我妈!”周思楠在床沿上坐下,“昨晚,我爸陪沈明玉过平安夜,我妈知道后又要寻死觅活,我和梁自得哄了她一个晚上。”
坐在病床前的梁自得满脸疲惫,“我真是连口水都说干了。”
“这……”苏晓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周思楠说:“不用操心我妈的事,先养好自己。”
苏晓点点头,“我的烧退得差不多了,明天就能出院。”
梁自得看着她,纳闷地说:“虽然你比较瘦小,但抵抗力还是可以的。以前流感季,我和思楠都中招了,你却没事。怎么这回突然发了高烧?”
“因为她玩命啊!”周思楠气上心头,“我问过安妮了,昨天,她和安妮去中环购物,结帐的时候,她突然丢下安妮,自己一个人冲到了外面,连外套都来不及穿。这寒冬腊月的,不感冒发烧才怪了!”
梁自得愕然,“晓晓,你为什么跑出去?”
苏晓不好意思地说:“我看到一个和我父亲长得很像的人,于是就追出去了。当然我没有追到,反而感冒了。给你们添了这么大的麻烦,真是对不起。”
梁自得和周思楠知道苏敏在她心中的崇高地位,自然不怪她。
周思楠十分纳罕,“晓晓,你一向朴素,怎么跑去中环这种地方购物?”
苏晓温柔地说:“你送了我很多东西,所以这次圣诞节,我想给你买一件像样点的礼物。”
周思楠忙问:“你买的什么?”
苏晓从床头柜中取出一个小袋子,递给了她。
“原来这是给我的礼物?”周思楠的脸上没有喜悦,“这个手镯要三十几万,你这个死丫头,花这个冤枉钱做什么?”
苏晓小声说:“你送我的东西何止这个数?我怎能没有一点表示呢?”
“不行,我不要。”周思楠把手镯塞给她,“你留着自己戴。”
苏晓笑了,“这个尺码不适合我。”
“那就退掉。”周思楠想都不想,“还能省一笔钱。”
苏晓装可怜,“你不肯收就是看不起我。”
“你……”周思楠气结。
梁自得不得不说话了:“思楠,看在晓晓为了买它生病住院的份上,你就收下吧。我知道你心疼她,下次我们再送她就是了。”
苏晓忙说:“你们不要再给我送东西了,我不缺什么。”
周思楠觉得舅舅的话有道理,于是将手镯收下了。当然她少不得警告苏晓,下次不要如此破费云云。不得不说,她虽然是个男人婆,但是为人相当仗义。
对此,苏晓心知肚明,也非常感激。后来她那么快就答应那个人的求婚,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报答周思楠。
三位好朋友接着聊天。
苏晓说:“昨晚,好像有人来过我的房间。”
周思楠和梁自得都吃了一惊。
苏晓接着说:“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好像闻到空气中有男士香水的味道。后来问了护士,她们说除了你们,没有其他访客进入过我的病房。”
周思楠费解地说:“去年圣诞节,你也觉得有人半夜来过你的病房。可是我和梁自得去查了,并没有。”
梁自得略思忖,“晓晓,有没有可能,那是你的一种幻觉,毕竟你当时在发烧?”
“有可能。”苏晓也含糊了,“真是的,每次圣延节都在住院。”
周思楠打趣她:“你不稀罕洋节,耶稣大人惩罚你了。”
“也许吧!”苏晓苦笑,“只是连累了你们,大过节的还要为我奔波。”
没想到先是梁自得哈哈一笑,接着庆幸地说:“因为要照顾你,我和思楠就有借口推掉一些无聊的饭局,不用认识一些不想认识的人,可谓因祸得福。”
这还真是大实话。
要知道,周思楠二十七岁,梁自得三十七岁,两个人都是单身,这还得了?所以周成岳和梁自如吵架归吵架,倒也没有忘记给他们介绍对象。因此,逢年过节的时候,周成岳和梁自如总是安排一些别有用心的饭局。对此,酷爱自由的梁自得和憎恶婚姻的周思楠都十分反感,能躲则躲。
周思楠拍拍苏晓的肩,“你病得很是时候,我和舅舅很感激。”
苏晓苦笑不已,“你们两个真是难兄难弟。”
梁自得又是哈哈一笑。
这时候,周思楠提议:“晓晓,既然你总觉得有人半夜进入你的病房,为了保险起见,今晚我留下来陪你吧?”
关于这件事,苏晓已经有了计划,于是她说: “不必了,那应该是我的幻觉,你还是在家陪梁阿姨吧。”
“好,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放心,我会的。”
没过多久,梁自得和周思楠离开了。
他们走后,苏晓给秦复发去邮件,祝他圣诞节快乐。
很快,秦复的邮件来了:“晓晓,你不是不稀罕洋节的吗?”
苏晓回复:“思楠说,因为我不稀罕洋节,所以耶稣大人惩罚我,圣诞节我要在病床上度过。”
秦复很快回复:“晓晓,你生病了?”
苏晓不好意思说她是因为在寒风中追逐一个像他的人而生病的,所以她只是简单地说:“不小心着凉发烧而已,现在已经退烧了,明天就能出院。”
秦复马上回复她,要她保重身体和节日快乐云云。
苏晓十分满足,十分幸福。
这个与父亲相像又给她带来温暖的人,一定是上天对她的补偿。
这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