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着就必有,所以有点‘又来?’的感觉。
五条悟想了一下,露出一个灿烂笑容:“没错!”
夏油杰一拳头砸在挚友脑壳上:“什么没错,感觉不到咒灵那边在酝酿什么吗?自己傻不要带偏老师。”
家入硝子赞同点点头,把手里的蜜柑掰成两半,给天照宿启递过去一半,剩下的扔进嘴里。
“说起来,今年惠入学了吧?”
补完红色指甲油的天照把果肉送到嘴里,懒洋洋地托着脸打哈欠,“甚尔呢?”
今天的第不知道多少次,医务室陷入了永久的沉默中。
沉默是金,天照宿启没打算在这种事情上发财。
她挑了一下眉毛,没涂口红的嘴唇略显苍白:“怎么这种表情,还能是死了吗……”
契约还连得好好的,她没事伏黑甚尔就不会有什么事——闭着眼感受一下,天照宿启眼皮一跳:“……真死了?”
—
“所以说,我睡着的两周后就突然毫无征兆死了。”
天照宿启指甲点了点下巴,若有所思。
家入硝子嚼着戒烟糖,从抽屉里翻出来大致的CT扫描和检查结果,轻轻放到她手里:
“有点像猝死,不过没有征兆,死相也很平静。”
“考虑到契约原因,由于是半个老师以及您醒来还能救活,所以没有解剖,现在为了防止腐烂已经完全冻上了,后续还能保存四到五个月——您要去看看吗?”
天照宿启摸摸硝子的头,笑着说幸苦了,我来问问。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问什么,她的咽喉正中突然裂开了一条缝,随后,这道鲜红但并没有流血的豁口中血肉涌动,慢慢探出来一条舌头。
“不用担心,”她摆摆手。
“这是可以和死者通话的嘴,我大概有些眉目,现在要直接和甚尔聊一下。”
虽然知道天照宿启是神,但这么直观地感受到不可名状的掉san元素,一时间大家都有点傻眼。
室内忽然降了一个度,电灯开始滋滋闪烁。
分明是平成时代信仰科学,已经强迫自己接受了咒灵存在的伊地知仍然汗毛倒竖。
哪个人会不怕鬼啊!!真的不是误入了什么恐怖片的场景吗??
两秒后,房间里缓缓浮现的白色鬼影开始逐渐变得清晰,对方看不清的面孔和嘴里传来的说话声吓得他差点当场撅过去。
“——你……害得我好惨啊——好—惨啊——————”
白炽灯啪地一下爆开,就在所有人都要开始屏住呼吸担心拿错剧本的时候,天照宿启手往桌上一拍:“喂!”
很有气势。
“你这都跟谁学的恶作剧?”
气势马上没了,是在憋笑吗校长?
女人站在办公桌后头,上身前倾,一只手还牵着故作柔弱的家入硝子。
白炽灯亮回来了,屋里的杯子椅子不再颤抖,压迫感消失,随后鬼影完全显形。
谜底揭晓,幽灵是正在撇嘴掏耳朵的天与咒缚。
此人飘在房间正中央,冲所有人毫无歉意地咧嘴笑了笑:“啊,抱歉。不好玩么?”
天照宿启斩钉截铁:“不好玩。”
“嘁,人一生扮鬼的机会有多少啊……”
男人浮在半空中开口抱怨。
伊地知咽了口口水,手脚渐渐开始回温,闻言呼吸一滞:……人渣…
“做人做鬼先放一边,我们来谈谈正事,”天照宿启打断了对方。
伊地知在心里为校长小姐打call,感动咬手帕:他要做天照前辈的激推!
她直来直去:
“你现在死掉是因为今年有劫要渡,但你又迟迟不死……天与咒缚游离在命运之外,我感知不太清楚,不过还是有解决办法的。”
她竖起一根手指头笑眯眯解释:“我当年已经强制性帮你渡了一次,正常来讲人只有一次劫,所以这回我们顺其自然,等过了再复活你。”
天照宿启脸上的嘴还在吃橘子,喉咙上的嘴张张合合,声音比原音要中性一点。
五条悟小声捅夏油杰腰,“喂喂,杰不觉得老师这个喉咙上的嘴好瑟瑟吗。”
夏油杰正儿八经抿抿嘴,低声回他,不觉得。
比起两个学生的反应,只能听到天照脖子上嘴的说话声的伏黑甚尔明显随意多了。
他两下飘到办公桌跟前,手捏着下巴,一副沉思样:“这嘴能吃饭喝水吗,好神奇,可以碰吗?”
女人闭着眼面无表情:“你觉得呢?”
伏黑甚尔望望天花板,清了下嗓子,“咳,您继续。”
天照宿启让自己淡定别跟这人计较:“具体比较复杂,死劫判定是灵魂消失于世,所以你接下来先接着睡。过两天会有人来偷你的尸体给……磨成粉,”她定了定神。
这一天天都是个什么事。
“我会给你提前复制好身体,你在人家那儿渡完劫再把你灵魂拿回来塞进去,听明白没。”
夏油杰眼睛难得都睁大了:“偷尸体?”
五条悟眼睛不用睁也很大,但他还是象征性睁了一下:“磨成粉??”
当事人比他俩心都大,别说磨成粉了,拿去泡奶茶喝他都无所谓——他现在关注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一直牵着她。”
天与咒缚皱起眉,质问丈夫出轨对象那样冲对方怀里的反转术式持有者扬了扬下巴。
家入硝子闻言,原本无动于衷的表情变成一个有点嘲讽和幸灾乐祸的笑容,仍然窝在天照宿启怀里不出来。
天照宿启护鸡仔那样搂住亲亲学生,喉咙上的嘴噼里啪啦一顿数落。
“还不是你刚刚装鬼吓到人家了,我就在她旁边,肯定要安抚一下吧,这可是脆弱的女孩子,跟你们这些糙老爷们不一样。”
五条悟又小声捅夏油杰腰,“喂喂,杰不觉得老师看起来比硝子脆弱很多吗?”
夏油杰不耐烦抿抿嘴,低声回他,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