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着你。”
谢蝉笑眯眯地说:“那可不见得,三哥和阿嫂不是很好么?那些仆婢们私下不知怎么羡慕呢,我上回就听见……”
谢混赶紧夹了块鲈鱼脍堵住她的嘴:“食不言,寝不语,教你的规矩又忘了?”谢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嘿嘿一笑,便不再多言。
沈氏抚着高隆起的小腹,有些忧心忡忡地道:“也不知道,大郎他们何时回来?我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的,有点害怕。”
算着日子,她下个月就要临盆,难免心里忐忑。晋陵对她轻轻道:“阿嫂别乱想,当心动了胎气,若是累了,我扶你回去歇着。”
谢混默然良久,开口道:“阿父前日来信了,信中说本来上月就能引兵渡江,一举攻破贼巢。可刘牢之御下不严,一路上纵兵劫掠,干了不少恶事。孙恩听说北府兵军纪松弛,为了拖延时日,就将掳来的辎重财宝和女人丢弃在路边,引得大军哄抢,他便趁机逃了。”
晋陵不觉吃惊,微微皱眉道:“纵兵劫掠是军法大忌,北府兵号称‘战无不捷’,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谢混叹息一声:“那是以前,玄叔在世时,虽然发生过五桥泽抢夺辎重之事,军纪还算严明。后来落到刘牢之手里,他一介武夫,根本就不讲这些,北府军中鱼龙混杂,都是些京口的流民兵痞,如今没人压着,还管什么军法道义。”
晋陵低下头,轻轻点了点:“这也不见得是坏事,阿父若能借此机会立下战功,分一部分刘牢之手中的兵权,谢家就能重得朝廷倚重。”
谢混听了便笑道:“有桓温的前车之鉴,朝廷就算不防着阿父,也会防着我,想夺回北府兵权谈何容易?”
晋陵语塞,心知是因为司马曜的猜忌,才使谢家失去北府兵的权柄,落到这个尴尬地步。她心中拥堵的不是滋味,正不知如何接话,谢蝉在旁娇嚷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谢混揉揉她的头,道:“小孩子别乱打听,把这盘乳酪枸橼吃了,早点睡觉去。”
陆氏失笑道:“别说阿蝉听不懂,连我也满头雾水,你们说的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我可是一窍不通。”
朱夫人接口道:“密蒨说的是,这些军务有他们父子就够了,我们女子只管执掌中馈,把家事料理好,平时怡情养性,不管男人那些庙堂之争。”
晋陵淡淡一笑,动了动嘴角,却没有说什么。如今时局动荡,那些庙堂之争便是不想过问,只怕也没有机会怡情养性。谢琰的这封家信,已让她嗅到一缕山雨欲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