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晟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余城和几个新人也都笑嘻嘻的,装作没看见。
“顾总也是为了你们好,好好听话才能成长。”一天一夜的忙碌,鹿鸣的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说话也带点有气无力。
余城摆了摆手:“得,你俩自己聊吧!”说完还不忘指了指身后的顾晟。
看着几个人跑开,鹿鸣摇摇头转过身,顾晟依旧是一副冷漠无情的表情,看不出半点起伏来。
难怪新人私下里都称顾晟冷面阎罗,还真没有半点夸张。
这人做事过于一丝不苟,面对新闻也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眼里只有爆款。
“怎么样?私事都处理妥当了?”顾晟长腿一迈走进办公室,和顾晟并肩作战太久,鹿鸣自然知道顾晟的意思,关上门跟他进到办公室里。
坐下后,鹿鸣看到桌子上的文案:“妥当了,你这是有任务要交给我?”
“先看看文件。”
鹿鸣揉揉眼睛翻开文档,偌大的标题让她触目惊心,看到内容后,她不忍抬眼看看顾晟,这种涉及到感情的事件,是鹿鸣最不愿意接手的。
□□案,两性关系,网络暴力,这件事可谓是充满话题度。
女生被□□,男朋友躲在衣柜里看到全过程不敢发声,不敢阻拦。
鹿鸣合上文件:“这才两天,我们做采访会不会对小姑娘造成二次伤害?”
顾晟拍拍鹿鸣的肩膀:“我们不出手其他媒体杂志同样会出手,我们要的是头条。”
还是老样子,这样的顾晟,鹿鸣早就习以为常。
真是个头疼的问题,鹿鸣带着文档走出办公室,余城和其他人立马围上来。
她把文件扔给余城:“看看,发表一下你们的想法。”
结果不用猜,是个人都会不忍心,除了顾晟。
尤其是鹿鸣,她的经历不允许她接下这个采访,更不允许她伤害一个受过伤的女孩子。
几个新人面面相觑,一个女生率先开口:“鹿老师,这个采访我不去。”
女生是今年刚毕业的大学生,热血又中二,对这个社会的冷暖还没领略。
“我也不去。”
“我……我也去不了。”余城把文件塞回鹿鸣怀里,一双大眼睛盯着鹿鸣,等待鹿鸣发话。
算了,不接就是了。
但鹿鸣很想去见见这个女孩,还有她的男朋友。
女孩的男朋友同样处在风口浪尖,网络上对他的批判层出不穷,既然想要拿到头条,又不想伤害女孩,那就只能从她男朋友身上下手。
[这种男朋友有什么用?一点不负责。]
[这是我见过最弱小,最没骨气的男人。]
[太丢人了,他女朋友该有多么心寒。]
看着新闻下面的评论,鹿鸣随便复制粘贴几个后,准备好采访稿来到医院。
果不其然,等鹿鸣到医院,病房门口已经围满了各路记者,为了流量挤的头破血流。
这里面不乏鹿鸣认识的人,合作过的人。
门口有护士和警察拦着,这些记者自然进不去,鹿鸣远远看着他们,闭起眼睛。
四年前的场景如同复制粘贴一样出现在她脑海里,那个时候的她孤立无援,那些记者也是这样用话筒对着她,期待她嘴里吐出的“真相”,期待她身上绑着的“流量”。
她整理好衣服走向病房,碰巧看到原昭南从病房出来,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原昭南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走向鹿鸣。
“你也是过来采访的吗?”原昭南率先打开话茬,眼睛有意无意看向鹿鸣紧皱的眉头。
鹿鸣摇摇头:“不,我过来看看,她的状态怎么样?”
“一般般,还是不要刺激为好。”他的声音好像清风拂过柳絮,又从鹿鸣心头掠过。
“我可以见一见她男朋友吗?”
闻声,原昭南疑惑地望着鹿鸣,试图看透鹿鸣的心里所想。
“这个可能不太方便。”原昭南第一反应也是拒绝,从两人状态来看,他男朋友并没好到哪里去。两天的网络暴力早就击溃男人的神经,如若把控不好,恐怕又是一场灾难。
鹿鸣点点头,看向病房。
医院的人越来越多,不仅仅是官方媒体,各路自媒体也是纷纷出动,看的鹿鸣心烦意乱。
女生的父母从病房出来,一位记者抬着机器从鹿鸣身边挤过来,一个不小心把鹿鸣撞到旁边的门框上。
原昭南上手挡在她肩膀处,躲过其他记者的撞击。
看着肩膀上修长纤细的手指,鹿鸣没再躲,注意力回到女生父母身上,两个老人家弓着背,相互搀扶。去路却被众多记者堵住,老人家不知所措的向原昭南投向求救的目光。
“您好,女儿被侵犯,作为父母你们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您好,你们有没有想过你的女儿为什么会被侵犯?”
“您好,听说您女儿男朋友看到了全过程,他还愿意和你的女儿在一起吗?”
一个又一个犹如利刃一样的问题扎向老人家,鹿鸣一只手扶着肩膀走向记者,原昭南紧紧跟在她身后。
她上前挡在记者面前,抬手捂住摄像机:“新闻工作者的工作素养还记得吗?”
“你谁啊?关你什么事?”
鹿鸣没有理会这位记者,对原昭南挥挥手:“还麻烦你送这两位老人家离开。”
原昭南冲她点点头,取出证件:“还请让一让,这里是医院。”
在他的护送下,哪怕是在人群里,老人家也安然无恙坐上出租车离开。
终于帮助到她,这是原昭南冒出的第一个念头,这让他觉得,和鹿鸣的关系也并不是毫无缓和的余地。
鹿鸣这边的状况可就不怎么乐观,有些记者可以说是吃人不吐骨头型,在他们眼里头条大于人命,大于道德。既然鹿鸣挡了他们的财路,那她就是罪人。
“我们采访也是为了还受害者一个公道,你凭什么拦着我们?”
“公道?你们扪心自问真的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