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小沙发上的女人艰难的站起身,腿不知觉的有些发软。
在黑暗中,她撑着墙,光着脚,一步一步走向门口,她把手放在门把手上。
“南怀瑾?”
门外的男人听到了这声细弱的叫声,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温知夏,是我。”南怀瑾按着门把手,“你把门打开,我敲了半天你怎么都没反应啊?”
温知夏的手轻颤,死死握住门把手,声音有些颤抖:“我没事儿,你回去吧。”
她忍着哭腔,在赶他走。
南怀瑾的手在听到这话的时候也在抖:“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但你开开门,我看你一眼就走,行吗?”
他不能走,她的状态明显不对,她需要人陪。
温知夏终于忍不住,她一寸一寸的滑落,跌坐在门口。
“别管我了,你走吧。”
“我他妈不走,你开门,我见见你。”
“走,你走……”
门内传来温知夏崩溃的声音。
南怀瑾落下的心重新悬起来,他咽了口唾沫,尽量把语气放缓:“好,我走,但是你能不能让我看你一眼,就一眼就行。实在不行就把门开一个小缝,让我看看你,行吗?温知夏。”
等了好几分钟,屋内终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南怀瑾握着门把手,等待着门开。
门开了,确实只有一个缝隙。
温知夏的眸子从门缝中传来,是那样的红和肿。
“小夏,你再开大点,我看不见你。”南怀瑾哄着她。
温知夏也听话,还真的以为他是看不见自己,又把门拉开一些。
南怀瑾手上用力,将门顶开,高大的身影盖住温知夏,反手将门关上。
温知夏被他进来的冲击力吓到,不自觉的向后退去。
南怀瑾拉住她,等她站稳,双手捏住她两侧的肩,俯下身跟她对视:“你怎么了?”
借着昏暗的光,他看到了她双颊的红肿。
南怀瑾瞳孔颤抖,抬起一只手,整个抚上她的脸,大拇指轻轻地在脸上刮蹭。
“谁打你了?”
温知夏因哭泣而肿胀的眼睛半眯,她双眼含泪的看着他,抑制不住的泪水,打湿下睫毛,砸在男人的小臂上。
“你说话,谁打你了?”南怀瑾揉着她的脸,轻声安抚,“乖,不哭了好不好,大帅哥给你出气,嗯?”
温知夏闭上眼睛,弯下背脊,将头撞进他的胸膛,放声大哭。
“南……南怀瑾,你不要管我了好不好,我求求你,求求你……”
虽然是这么说,但南怀瑾能感受到后腰处的衣衫被人死死揪住。他环抱住她,将自己的手臂紧紧环住她,贴紧她的腰间。
温知夏哭的更盛,亦是回抱住他。
指针指向十二点。
南怀瑾揉着温知夏的发,手指插进发丝,手掌贴在脑后。
“南怀瑾。”温知夏把头闷在他身上,“我累了。”
“好,我抱你上床,嗯?”
“嗯。”
南怀瑾松开她,弯腰,手臂穿过她腿间,轻松把人抱起来。他绕过客厅的障碍,抬起腿把卧室门轻轻踢开。
温知夏被放在柔软的大床上,颈后的手向外抽出。她慌乱的抬手抓住他,把手放在嘴边,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别走。”
感受到手心传来丝丝细痒,南怀瑾浑身像过电般酥爽。
他顺势坐在床边,柔声说:“我不走,不要哭了,乖。”
“嗯……”
这一声像小孩子撒娇一样,惹的南怀瑾心花怒放。
房间内安静着,呼吸声格外明显。
“好点了吗?”
“嗯。”
温知夏把他的手拿开,整个手掌抓着他的一根食指,抓的很用力,不肯放手。
南怀瑾轻声问:“那你能不能跟我讲讲,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很明显,温知夏浑身抖了抖。
南怀瑾本想安抚她说,不要说了。
“我想起了以前的事,有点难过。”温知夏还有些抽泣,但她还是回答了。
南怀瑾皱眉,本是想问什么事,但是她说是难过的事。
还是不问了。
等了好久,都没有人再说话。
温知夏睁开眼,眼睫毛上的泪水形成水晶般的动人,她抬头看他:“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有。”
那眼眸有裂痕,好像难以复原。
“你不好奇是什么事吗?”
“好奇。”
“那你为什么不问?”
“那你想跟我说吗?”
“你想听吗?”
“我想听,但是我尊重你,不想说就不说。”
南怀瑾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
“小夏,你是完全自由的,不需要用伤疤来留住谁。”
温知夏呼吸一窒。
“其实我一点都不好,我有病,会伤害到你。”温知夏坐起身,抓着他的手颤抖的不像样子,“我就想阴沟里的老鼠,这世上没有人爱我,我会在过年,阖家团圆的时候从别人家的窗外路过,会驻足去看他们的幸福,我羡慕,我恨。为什么我是这个样子的,为什么只有我这么狼狈。”
“小时候我没钱,姥姥生病,那我就去挣钱。跟人打架,还受伤了,你看。”
说着,温知夏把吊带的左侧肩带扯下,露出一道伤疤。
那道疤很明显,一看就是陈年旧伤。南怀瑾的眼瞳震颤。
“我会想,这都是我活该,都是我自作自受。但我总是不甘心,为什么权力地位会那么管用,只有站在高处,手上握着足够的钱,人才会在这世上活下去。你知道吗,我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我以前见人不敢说话,像个小鸡崽子似的,但是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的冷血,无情,对周围的任何事都淡漠。以前不懂事,也不懂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