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包厢内更尴尬了。
女人贴近顾千尧,怯生生的说:“姐姐不会因为我被璟初哥骂吧,我也不知道姐姐身体不好,对不起啊。”
顾千尧这时候那保护欲蹭蹭上涨,安慰她:“不怪你,不用道歉。”
即将入秋,夜晚还是有些凉的。
陈璟初把人拉到昏暗的树下。
他不说话,温知夏也不催他,靠着树等待。
“你……跟他在一起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眶瞬间红了。
温知夏咽了口口水:“别哭啊,你要是哭,咱俩这话题可就进行不下去了。”
陈璟初深呼吸几口气,并没有用手擦去眼角的泪,只是硬生生的忍着。
“是不是?”
“你还非得刨根问底,你既然问我就一定是知道了,不是吗?”
啪叽——
温知夏听到了眼泪落地的声音。
她从兜里拿出一包纸,递给他:“有时候,某些事的结果也没必要非得知道。”
“说出来,你不仅会难过,事后脑子里还会一直去想这件事,影响你几天甚至更久的生活。”
陈璟初把纸巾捏在手里,眼底的脆弱暴露无遗:“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呼——
晚风伴随着叹气声一起来,高不可攀的叶子沙沙作响,适时会有落叶飘下来。
好似被自己的根抛弃。
温知夏伸手接住落叶,它在手心翻滚一圈,最终的结果是消失在茫茫黑夜。
“陈璟初,夏天已经过去了。”
陈璟初缓缓闭上眼睛,任由泪水在脸上随意流转。
他们就这样待了好久好久。
“我们可以聊聊吗?”
“我想,我们也没什么好聊的了。”
“不。”陈璟初站在原地,视线紧盯她,“还有,可以聊。”
俩人来到海边,并肩而坐。
海风吹起,海浪一下下的拍着沙地。
“你还记得高中的时候吗?”陈璟初望着海面。
温知夏没看他,问:“高中有好多时候,你说哪个?”
高中的时候。
陈璟初追过一班的一个女生。而那时候温知夏也在追他。
“我不想听。”
温知夏打断他的话,平静的望着海面和天空连接的那条线。
陈璟初扭头看她:“是我不好。”
“……”
温知夏深吸一口气:“都过去了,你不提就什么事都没有。”
“我要说。”陈璟初执意开口,“宁雪瑶。”
“我说了,我不想听。”
“我会跟她结婚。”
空气几乎在那一瞬间凝结了,仿佛有屏障堵在温知夏的耳朵里。
“那很好啊,祝你幸福。”
陈璟初看着她:“你不问为什么吗?”
温知夏觉得好笑,侧头看他:“有什么好问的,那是你的事儿,与我无关。”
宁雪瑶这个名字不陌生,甚至耳熟的很。
高中的时候她背刺温知夏,最后还完美抽身。差点把温知夏气的背过去。
李千初她们还想去找个说法,被班主任拦下来教育了一顿。
陈璟初一直歪着头看她:“我对你已经一点都不重要了吗?哪怕只有一点点。”
“陈璟初,你为什么总问这些很傻的问题。”温知夏皱眉,“这些你不是应该知道答案吗。”
陈璟初对上她的视线,莫名心虚,于是他垂下的头。
“为什么相爱会分开?”
温知夏觉得他莫名其妙,气笑了:“相爱?什么时候相爱过?”
对啊,什么时候相爱过,是他来晚了。
陈璟初眼眶红了,轻笑:“这个问题之前很火,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温知夏沉默了几分钟。
“因为人和人之间会有很大的问题,每个人都是有独立思想的,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所以有些问题是无解的。”温知夏把腿伸直,从兜里拿出烟盒,点起一根烟,“有些问题和思想是完全大于爱情的,这令有情人分开,懊悔不已,却无可奈何。”
陈璟初说:“问题大于爱情,只是因为那个人不爱你,所以他并不想跟你一起去解决问题。”
“所以问题解决了我们,爱情如履薄冰。”
陈璟初重新抬起头,眸光皆是悔。
“但爱情高于一切。”
“爱情来之不易,即使这样也会有人不去珍惜,去轻视这份捧到面前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