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罗气得身体浑身颤抖。
居然真的有这样的混账!
半年前的他自知时日不多,只是单纯地想要报复这个带给他无尽痛苦却一丝慈悲怜悯也吝啬给他的这个世界。那个时候的他偏执而疯狂,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让人觉得恶心!
他握紧拳头,想要用力唾骂,用拳头挥打这些畜生,虚弱的身体却让他提不起半分力气。他觉得自己快要干呕出来了!
华秋与察觉他的一样,眼底闪过一丝对那些人渣的厌恶,抬手将拎着的特拉法尔加·罗的小身子单手抱起来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肩头。
“现在就滚的话,还能留个全尸。”
那群人却不以为意,戏谑道:“哟,屁哥,你看这小妞还会威胁我们哦。”
不料眼前一花,华秋与已不见了人影,没人看清她是怎样摆脱他们的包围的。
“人呢?人呢......啊——唔!”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却又突然被打断,十几个地痞流氓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随即十几道惨叫声接连传来,惊得栖息在附近屋檐上的鸟都扑棱着飞远了。
华秋与重新拎着罗,抬脚走出巷子,留下身后躺倒的十几具将近昏厥的身体在地上痛苦翻滚。
其实她倒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不过是用一些特殊的手法,把这些人的胳膊给卸了而已。
若是能重新接上,好好将养一年,保准健壮如初。
只可惜,这些人大概没一个是安分的。
今天她还有其他事情,没工夫和这些人计较。若她今天不是披着马甲,而是大号上线,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她拷起来!
走在路上,华秋与一面对这座这几年来快速发展的城市建设速度感到震惊,另一面又为这里有些混乱的治安摇头。
“风城这两年当真是鱼龙混杂。”华秋与感慨了一句。
越靠近市中心,街景越是高大壮丽,华秋与对一些人的厌恶就越深。
在路过两幢高楼之间时,头顶的天空被一顶巨大的棚子所掩盖,显得这条道路越发阴冷。
华秋与虽然觉得没什么,但拎着的罗仿佛有些不适地扭动一下身体。
她加快脚步向前走,迎面走来一队深色有些萎靡的人。那些人被人用绳子串成一串,队伍的前中后都有面色凶恶的人拿着皮|鞭时不时抽在他们的身上。
华秋与驻足,待这群人先过去。无意间眼神一扫,目光突然对上一双震惊的眸子。
眸子的主人是一个脸色苍白的青年,那双眼睛似喜似哀,一看见她不由自主地顿住脚步,却引来看守耀武扬威的一顿鞭子!
他吃痛回神,这才有些恋恋不舍地被看守猛扯着脖颈上的铁链,向前踉跄几步离开了。
眼睁睁地看着那人被粗暴地扯走,华秋与不知为何蓦然心中一痛。
“白……”
该死!这缺失的记忆!他叫什么来着?
华秋与脸色有些苍白地回忆着,绞尽脑汁却一无所获。
“你认识那个人吗?”
目睹了这个女人当街暴打小混混,罗心底最后一丝不安也散去了。这女人刚才就是在吓他!只不过这会儿金发女人状态有些奇怪,罗突然被勾起了好奇心。
“不知道。”
“哦。”
“我不记得了。”
罗觉得有些奇怪,华秋与却并没有多说,很快便到达市中心的希希莉娅大厅。今日的拍卖会便开在这里。
华秋与带着罗没有进去,而是从外侧绕过大厅,来到一处瞭望台上。
瞭望台建在风城内城的城墙上,向远处眺望,华秋与在目的地附近看到了一个期待中的人影。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身披灰色罩袍,孤身一人在一处巷口来回踱步,样子格外焦虑不安。
从城墙俯视那人,华秋与并不能看清他的面容,但这并不影响她一眼就认出那人的身份。
华秋与唇角一弯,毫不犹豫便从数丈高的城墙上一跃而下。
“啊啊啊啊啊——”
挂在手臂上的小男孩的一串惊惧尖叫声简直响彻天空,不远处焦虑踱步的罩袍男人似有所感,一抬头,差点被吓到心脏骤停。
“我艸艸艸艸艸艸————”
不等罗尖叫完,华秋与却发出了声调更高,强度更强的尖叫,罩袍青年只觉得自己的耳膜要被刺穿了。先前挂在胳膊上的罗早就被她扔在背上,此刻正紧紧勒住华秋与的脖子才能不被她甩出去。
“老娘尼玛没穿安全裤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