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巧妙试探
高承殊告诉霍晚清，打捞队要沿河而下继续打捞尸体。这簸箕坡的五十一具尸体，在画像完毕之后，会就地挖坑集体火化。因为天气热，以及搬运困难的原因。再者，即使费人力把尸体全部运进城，府衙那半大不小的地方也根本装不下那么多的尸体。
“高将军，我想跟着打捞队的人去，我的姐妹还没有找到。”
高承殊想起郭一名说她有寻死的想法……
“不必了。我已经交代老刘，若是找到女子的尸体，都给你留着。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霍晚清不想驳了他的意，便顺从的跟着他返回城中。
临分开前，高承殊又说：“霍娘子，你就暂时住在我家里吧。若再有新的消息，我会派人去同你说。”
这一次霍晚清依旧没有反驳，送她回去的是蒋顺楠。高承殊的左副将。
高承殊回了一趟北营，神秘的北营从鹿鸣城东门出去，骑快马半个时辰就到。这两日守营的是老四姜越，和老七司徒棣。
“老大，外面的事情怎么样了？”
这个声音比较粗犷，一听就知道是姜越。
“老大！”
司徒棣相对来说整个人会温和许多。他长相俊秀，颇有书生气息。这许多年也一直在军中担任文书工作，是高承殊的得力助手。
“找到了送亲队的尸体，但还未查清事情的全部过程。也尚不知是否还有生死的人。倒是有目击者，但……算了，等事情查清楚再说吧。老七，你心思向来细腻，所以你去帮我办件事。”
“老大，你说！”
高承殊：“所有的尸体我已经让画师全部画像，会一一送到府衙，你去协助周主簿收集这些资料。这样，这几日你就别回营里，住家里去。我出门时娘还念叨你来着。”
或许姜越没有听出什么，但司徒棣已经听出了高承殊的弦外之音。他进城后先回了趟家，见到了在院子里发呆的霍晚清时，看着这个刚听说是老二认的妹妹时，就完全明白了老大交待给自己的事情是什么。
收集画稿是假，查人才是真。
“想必你就是阿清？”
霍晚清忙回过头，看到白衣俊秀的男人带着温和的书生气息，她也就没那么紧张了。毕竟已经听说过高大娘家里有七个异性兄弟。只是不知这位是老几？
“唐突了。我是老七，司徒棣。”
“你好。我是霍晚清。”
双方只是友好的打了招呼，互相熟了个脸，司徒棣跟她说晚上多做他的饭菜，这便走了。
霍晚清理了理自己扎着的马尾。反而无所谓了。已婚也好，未婚也罢。她不杀人不放火，心中无愧。
因为灾情的原因，城中开始断菜。霍晚清煮饭时发现缸里的米也差不多见底了。
高大娘叹息天灾害人，又说世道艰难。好在她有常年劳作的习惯，在厨房外头的墙边种了一行青菜。这顿晚饭就做了一个青菜炒腊猪头肉，加一份鸡蛋汤。
准备吃饭时，李老二回来了。身后跟着郭一名和肖达。他让两人把米和盐放到厨房里去，他自己去了厅里。
“老七，你不守营的么？怎么回来了？”
司徒棣：“老大交办了件差事，我这几日都暂时住家里。”
霍晚清把碗端上来，看到李老二她笑着迎上去。
“二哥回来了！这几日忙累了吧？”
“妹子住这里可还习惯？等哥哥忙过了这一阵，再好好的带你逛逛这城中的大街。”
转头去看司徒棣时，李老二让他这几日可不能欺负他妹子。司徒棣温和的笑着，应下了会照顾好他的妹子。
这一顿饭后，霍晚清没有出过高家大门。直到第二日傍晚，她在厨房帮忙做饭，高承殊回来了。一进院门就问有没有吃的。
晚上煮了白粥，高大娘说米要省着吃。刚好放在灶台上凉着。霍晚清反应快，拿起碗盛了大半碗端出来。
“凉了，可以先喝几口垫肚子。菜马上就好。”
她把碗递过去，见高承殊双眼通红，脸色暗黄，一看就是太缺觉。如果昨晚他也没闭眼，那么算起来一连四天，他就只在昨天早上睡了一个时辰的样子。
夕阳将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长，仿佛时间静止般，只有地上的影子，离着半臂长的距离，美好，且安逸。
这是高大娘无意间望出来时看到的画面。霍晚清站在高承殊面前，两人一高一矮。女的像乖顺的小媳妇，望着对面的人时眼里都带着幸福。男的则像归家的丈夫，满心满意的享受这温馨时光。
高大娘默默的叹息，细一想她这儿子已经二十七岁整，早该寻一门亲事了。不然，后面那六个也无心婚事，都以老大为榜样。
两口喝完大半碗粥，高承殊把空碗递还给霍晚清。让她别急着走，他有话要说。
“白天本来想接你去一趟下黄村，打劳队在那里发现了一具女尸。不过……只有上半身，那具尸体不知经历过什么，拦腰而断。”
“什么？”
霍晚清痛心的睁大眼不敢相信。
在高承殊说到女尸的时候，直觉告诉她，那具女尸定然是张婆子错不了。他又说到尸体上下断齐腰部时，她就确定了。回想起她和张婆子抱住岸边的树时，张婆子就告诉她，说她的腰断了。再之后，她便被水冲走了。
高承殊目光里有一丝异样！
“你认识她？”
霍晚清以最快的速度冷静下来。摇头说不认识。
在高承殊的眼里，抓捕到的那一丝感觉也仿佛是自己花了眼。可是感觉上总还是有一些无法解释的缘由。
“高大哥，可还有搜寻到别的女尸吗？”
“没有。”高承殊没有隐瞒，“目前为止一共打捞起来一百三十六具尸体，其中只有一具半截女尸。暂时还没有发现任何生还的人。不过打劳会继续进行。现在的河水已经差不多完全复位，应该很快就会完成打捞。”
霍晚清点了一下头，十指紧扣着碗。在她转身之际，高承殊叫住了她。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