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
协助教授做完一个三个多小时的颌骨骨折手术,江若宁一身疲惫地走出医院大门。
她点开手机app,叫了台车。
屏幕上显示全程只需14分钟。
不知怎的,江若宁突然松了口气。
她今天上午忙着收拾行李,下午扛着一大堆东西搬家,晚上又被紧急叫来医院加班。
满满当当的行程,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精神和力气。
要是还要塞车一个多小时才回到关一瑶家,估计她能立刻栽倒,直接送进医院太平间算了。
住得近,还是很有好处的。
江若宁挂念着自己扔在门口的几件行李,匆忙赶回云和花园。
一出电梯,江若宁内心一紧。
眼前楼道空荡荡的。
行李不翼而飞。
今天真的是字面意义的倒霉到家了啊......
她赶紧掏出钥匙,打算先进家门,然后打电话找物业调监控。
屋里的灯是亮着的,但客厅没人。
她的两个行李箱,外加几大箱书和杂物,全都一股脑儿地堆在饭桌旁边......
江若宁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东西应该是祁迹帮她搬进来的。
这是突然良心发现了?
江若走到几个房间分别看了看,不见他人影。
不过主卧右手边的房间,已经摆满了祁迹的东西。
床品铺得很随意,被子卷成一团扔在角落,连叠都不叠,书桌上摆了一些电子设备,行李箱是打开的,凌乱地放着一堆衣服,估计是还没来得及挂出来。
这活干的,还真是娇气贵公子啊......
虽然摆放有些随意,但看这样子就是要住下来了。
江若宁叹了口气。
看他这态度,怕是很难再沟通让他搬出去了。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打算给关一瑶发微信。
再蹭住一阵子吧。
好巧不巧,屏幕上弹出几条来自关一瑶的微信。
【呜呜呜,不好意思今天太忙,没去帮你搬家。】
【我妈和我弟刚到云城啦,说叫你明天晚上来家吃饭。】
【今天搬家怎么样,顺利吗? 】
江若宁垂下眼。
人家妈妈和弟弟都来了,自己再去打扰也不合适。
走投无路了。
这四个字怎么总喜欢出现在她的人生中。
她给关一瑶回了句,【还行,明晚吃饭再说吧~ 】
脑子乱糟糟地,她呆呆地走回客厅。
看着那堆行李,沉默地思考了几分钟。
最终还是认命了,将行李推向主卧。
由于时间不早了,江若宁没有怎么收拾。
铺好了床之后,从行李箱拿出衣服,快速洗了个澡。
然后就躺到了床上。
她侧躺着,看了一眼房间角落里那几个摊开的行李箱,以及满布房间的散乱杂物。
突然感觉一阵心虚,这跟隔壁那位大少爷,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这事儿真的挺难以想象的。
八年了,她和祁迹没有任何的联络。
现在,居然住在一个房子里了。
这件事情好像也不能归结为缘分,毕竟两个人都非常地不情不愿。
祁迹愿意在这儿住,多半也是为了气她。
就像高中的时候,学校里他俩的绯闻都传到翻天了。
江若宁看着他就想躲。
祁迹还是不避嫌,甚至估计凑到身边逗她。
他从来就是个喜欢跟全世界唱反调的人。
那时候,所有人都说,祁迹喜欢她。
流言听多了,江若宁也曾少女怀春,有过心动和欣喜。
只不过现在,她已经是个清醒的大人了。
这么多年了,哪还有人会记得那些青春懵懂的少年情感。
她也非常肯定,她和祁迹之间,肯定不会有什么合租室友之外的情感和联系,能和平相处就很不错了。
江若宁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越想越困。
昏昏沉沉快要睡着的时候,脑子又感觉突然被刺了一下,清醒过来。
好像没有锁门。
果然,来到新房子的第一晚,她肯定是睡不安稳的。
这是她从高中就有的坏毛病,认床认环境。
江若宁撑着身子爬起来,出客厅检查了门锁和阳台门,都关得好好的。
进了自己房间,又将门窗重新上锁。
这才觉得放心,躺回床上。
身体和脑子都疲累到极致了,江若宁感觉身体很重,神志越来越迷糊。
在即将睡着的那一刻,突然听到了外面一声不轻不重的关门声。
她差点又被惊醒,但脑子好像迷迷糊糊地知道,开门的人应该是祁迹。
那不用怕了。
她也没有力气再管了,就这样安心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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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宁昨晚离奇地睡得很好。
一觉醒来,满血复活。
主卧有个独立卫生间,对她来说还挺方便。
她洗漱之后,还很有心情地画了个淡妆,然后准备出门上班。
江若宁一打开门,看到祁迹正站在卫生间门口。
他侧身站着,穿了身灰色家居服,整个人显得瘦修长,手臂的肌肉线条明显,清爽又有力量感。
空气中隐约有沐浴露味道,看样子刚洗完澡。
他头发湿漉漉的,水珠从他头发滑落,滑过鼻尖的痣,经到修长的脖颈,最后消失在胸前的衣服里。
江若宁脑子里莫名出现四个字:美男出浴。
什么乱七八糟的......
都是被关一瑶毒害的。
祁迹也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