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托比这么说,双指在屏幕上将地面的细节放大。
画面中,有几帧内的伞面甚至低到只能看到一部分鞋面。
的确是有点奇怪,就好像是故意要把自己挡起来似的。
可如果是两个人……又有什么理由能让两个人去仇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等下。
钟磬看向案发现场,问:“陶子宁的伞呢?”
“啊?伞?”托比眨了眨眼,不解地问:“什么伞?”
“你刚说的,陶子宁撑着的那把红色的伞。”
“哦——”托比双手叉腰思考了一会儿,随后小心地往旁边撤了一步,才低声道:“不见了……”
钟磬本想出口成脏,结果转过头却看见托比一个大男人欲哭无泪地缩在一边,一副【我知道错了】的模样。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情绪被迫稳定地道:“所以托比队长你觉得这把伞现在最有可能在哪里?或者说它是被谁带走的?”
托比急忙伸手敲了一下靠自己最近的脑袋:“快让治安处派周围的巡逻机器人去找伞!红色的!找到以后立刻调取周围监控!”
组员:“是是是!”
托比下达完命令,带着心虚和讨好的笑容稍稍靠近了一点问:“Zhong,你们二组最近不是也挺忙的?怎么还有时间来帮我啊?”
“失踪案里出现的唯一一名死者康承杰,他家的地址和你这个案子的受害人在同一分区。”
托比瞪大了眼睛:“什么?!”
“所以你一旦有了嫌疑人的线索,立刻通知我或者刑远,他很可能和失踪案有关。”
托比越过钟磬往后瞄了眼,只见一组的刑大队长正靠着门框,抿着他那干部茶杯里装着的咖啡。
而对方见他看过来,神色从容地放下茶杯,挥了挥手,就好像是上级领导来慰问员工似的。
看着刑远脸上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托比下意识抖了一下。
刑侦处他最不想接触的两个人,一个是享誉维特尼司法系统的千年狐狸,汉森总督;另一个就是一组队长的刑远。
和这两个人对比下来,总喜欢冷着脸且说话呛人的钟磬都显得好相处了很多。
托比收回视线的同时咽了口口水,“……我会发消息告诉你的。”然后就脚底抹油溜了。
钟磬没去管他,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转身向自己办公室走去。
临到办公室门口,她才发现刑远还跟个门神似的站在那。
她疑惑道:“你怎么还不走?”
“因为我觉得我得提醒你一下,除了康承杰死亡所造成的舆论压力,市长那边……”
“我知道,但今天我得先去一趟居民区。”
被打断发言的刑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耸了下肩道:“你自己把控。”
钟磬点点头,说:“消杀屏障的事情,拜托你们一组了。”
刑远像是笑了下,走前没有端着茶杯的那只手随意摆了摆,很大度地道:“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