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之前见都没见过一面,贸然上前打招呼不太好吧?还是等冯前辈吧。
她这样想着,自然地收回了视线,殊不知自己已经被对方发现了。不仅是被正主逮了个正着,一旁的徐三徐四也有所察觉地停了下来。
“四哥……”张楚岚刚张口,肩膀就重重一沉。
卷白短发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整理好了刚刚被揪乱的领子,一手压在他肩上。他叼着燃了半截的烟头,笑的时候喷出一口烟气,“你小子走桃花啊?”
走什么桃花?是不是被怪人盯上了还不一定呢!他又不是不知道,这伙异人都只是想要炁体源流。
张楚岚心下腹诽,他尬笑:“呵呵、我还真希望是呢...”
“别急,看哥给你争取过来。”徐四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膀。
?
什么争取,争取什么?
张楚岚还没反应过来,茫然间只见徐四好整以暇地正了正衣领,然后以一种□□老大的姿态大跨步上前。穿越小半个观众台,一把按住了那小姑娘的肩膀。
“——就你叫云扶是吧?”
胡子拉碴的男人眯起眼睛,咧开嘴,向对方露出一个恶劣的笑。
……
眼前这种情况,云扶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
她茫然无措地抬头,然后就被迎面喷了一脸二手烟。
“是的。...您、您是?”她被呛得咳嗽了一下,眼角熏红,只能努力地睁开眼睛。看清眼前陌生的面孔时表情更迷茫了。
“老子徐四,”男人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之重让云扶感觉自己被拍矮了一截,“你应该听说过吧?”
啊,他就是徐四!
云扶的第一反应是惊喜:没想到还未等她询问到线索,这位徐前辈就主动来找她接头了!
第二反应是:这位跟赵道长说的好像不太一样啊?……赵道长只说徐四性格有些粗鲁,但心肠不坏,叫她说话注意软和点。
云扶犹豫地抬眼,看着男人满脸的恶笑,总觉得对方和江湖上的游侠儿浪荡子没什么区别。
不过她没从这人身上感觉出恶意,又有赵道长的嘱托,所以并没有什么不满的情绪。只是乖巧地摇摇头,诚实道:“未曾。”
“哈?没听说过?”
徐四语气危险,配合他此刻眼角上吊、唇齿大张、五官乱飞的表情,简直把“恶人”一词诠释了个十成十。
他身上的炁隐隐溢出,强大的气息随着烟气扑面而来。
云扶顿时心生敬畏。
她态度恭敬:“晚辈孤陋寡闻,并未听过前辈尊名。”说着,唇角便扬起一个小小的歉意的笑。
修真界实力至上,喊得出名号的大能名贤们大多脾气古怪,尤其是剑修。云扶面对这种前辈还算是有经验,只要顺着对方的话路说就可以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长得好看的笑脸人——她一直知道自己长得讨喜,特别是讨长辈喜欢,宗门的师父师叔都对她宠爱有加。
运用优势,不失为一种行走江湖的技巧。
果然对方没再咄咄逼人:“这次就算了!以后跟着你四哥混,就要把哥的名字好好记住,记心上,啥时候也不许忘,明白?”
“明白。”云扶低眉,温和道。
“……”徐四暗自撮了撮牙花子,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名憋屈。
他看着对方带笑的脸,总感觉这小丫头片子看着软绵绵的、不懂什么人情世故,实际上像泥鳅一样滑不溜手。
越看越可恶,他忍不住伸手扯烂那张笑脸,双指揪住对方的腮帮子,“笑什么笑?以后跟着我混,首先要严肃对待工作……唉唉唉——痛痛痛痛痛!”
匆匆赶到的徐三薅着徐四的耳朵,毫不留情地把人扯到一边,礼貌地道歉:“抱歉,这货..徐四做事太粗鲁了,方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我是哪都通快递的干事,你可以叫我徐三。”
他刚刚接到赵焕金的电话,说想起云扶不认识他们两个,特地打电话说明。
赵焕金还说到这孩子心智纯稚,赤子之心,是个难得一见的好苗子,实力也万里挑一,老天师很是看好她。天师府戒律清规,怕束缚少年人的天性,才没收下这个弟子,把人交给公司。
这种送上门的人才,徐三怎么可能不在意!
于是他一挂电话,就立刻起了拉拢之心。刚想和徐四讨论一下怎么拉人入伙,转头就看见这货满脸凶神恶煞地扯着人家的脸,一副地痞流氓样。
徐四人高马大五大三粗的,胳膊说不定有人家大腿粗,配合着人家小姑娘一脸快哭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调/戏妇女。
——这混蛋,又不打招呼就行动!生怕自己那张恶人脸不能把人吓走吗?!
徐三脸都黑了。
他咬牙切齿地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把人扯开,只希望这货没有抹黑公司形象太多,他还有挽回局面的余地。
好在对方真的像赵焕金说的那样好脾气,即使被掐得脸上涨起两个艳红的指印也没有生气,还是一副温和有礼的模样。
只是捂住侧脸的动作多少有点委屈。
她的眼睛很有特点,眼睑下至,眼尾上挑,却没有轻浮之感,注视着你的时候只让人想起浸在雪化解冻的春水,轻柔平和的青蓝色。
多乖的孩子啊,一看就知道会是个好员工。
徐三在心里暗骂徐四下手没轻没重,脸上却露出一个温润的笑容。他伸手,轻轻握了一下对方的手,很快放开,算是问候。
“云小姐。首先,欢迎加入哪都通快递公司。非常高兴你能够成为我们的一员。”
“其次,关于工作条件。请放心,我司成立多年,口碑良好,绝不苛待员工,五险一金带薪休假,绝对能满足您对工作的一切要求——”
“最后……”徐三略微停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抬手推了推自己的无框眼镜,补充道:
“我们是一家合理合法的正经公司。”
第二节:
观众台上的看客不多,这边的小喧哗便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