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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撂你家姐姐的牌子?”蕴珊低着头,未曾看见他越来越掩饰不住嘴角的笑。
蕴珊道:“回万岁爷的话,奴才那姐姐……和奴才一样,样貌丑恶,资质庸劣,粗俗不堪,不知礼数。若是进宫,奴才怕她到时候冒犯君威,惹得万岁爷不痛快。”
怎知他孩子性起,笑道:“你还别说,朕平素无聊,就喜欢自找不痛快。你那姐姐,朕要定了。”
蕴珊慌忙道:“皇上,奴才——”
载淳将脸一拉,吓唬她道:“你再阻挠,就是抗旨,当心朕今天就下旨把你姐姐抓进宫。”
等阿鲁特家的奴仆们终于赶到,为首的婢女看见蕴珊孤零零一个人跪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样子,忙上前搀扶道:“呀,小姐坐在风里做什么?小帽吹都歪了。”说着为她理正。
蕴珊回过神来,缓缓抬手去摸头顶,苦笑不已。
本朝男子剃发留辫,前额剃净,发辫只在脑后;女子若要扮作男子,梳好长辫后需将额角的头发都藏在帽里遮住。蕴珊早前跑马,疾风吹拂之下,小帽稍稍不贴头形,便将乌黑油亮的鬓角露了出来。原来皇帝打从一开始就看穿她是女郎,只装作不知,逗她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