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随去妖界查探妖纹的事,到妖界后,她会扮作月觅。”
除了桃源和左冥,剩下的两人都歪着头分别表示了自己的疑惑和震惊。
回雾宸殿的路上,青阳还在回味左冥那堪称优秀的应变能力。面对如此棘手的情况,他都处理得游刃有余,青阳愈发觉得这次前往妖界的机会珍贵,他一定得好好向左冥取经!
当晚,雾宸殿来了位客人。
紫纱女子恭敬地朝桃源施礼,她声音温柔似水:“妾身月觅,本早该来拜会仙君和仙使,但近日宫里琐事拘着,委实脱不开身。听左冥大人说,明日仙君要动身去妖界,这才急忙赶来拜会,还望仙君体谅。”
月觅与青阳、桃源早在宴席上就见过,她一直负责替祁合招呼来使。青阳连忙回礼,回了番客气的寒暄话。
月觅又道:“舍妹月夜性格直率,今日若是唐突了仙君和仙君,望请见谅,妾身先赔个不是。”
青阳没想到月觅居然是月夜的姐姐,他想不通姐姐既然如此通情达理、温柔贤淑,为何妹妹会是那样蛮横暴躁,姐妹两简直是极端。
聊了一会而后,得知月觅是魔宫总管,青阳十分惊讶,这魔宫的大小事宜居然都由这样一位温婉的女子负责。他顿时觉得自己的眼界实在太浅短,前几日他还在为自己的成长沾沾自喜,现在想来自己不过是只井底之蛙。
桃源全程只支着手懒懒听着青阳和月觅的对话,最后,月觅又作了一揖:“临走之前,妾身有个不情之请,麻烦仙君和仙使照顾尊上和舍妹,今后要是有用得上妾身的地方,还请仙君和仙使不要同妾身客气。天色已晚,妾身便不再叨扰。”
送走月觅后,桃源冷不丁来了句:“她那般个性,我学不来。”
要让桃源变成月觅那温柔的样子的确是太为难她,若是月夜的话,她倒是没有问题,并且她还可以更加蛮横。
青阳明白桃源的意思,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复,仔细思考了一阵才答道:“月觅姑娘性子柔,一般都不怎么会引起注意,到时,仙君您就少说话,应当也不会引起怀疑。想来那北月夜高调的作风,以月觅姑娘的身份应当更适合在妖界查探。”
如青阳所说,月夜虽性子跟桃源相近,但身份毕竟是北支领主,易受关注,自然不如月觅的身份来得方便。
第二日,两人均换上了魔界准备的服饰。看着身上的衣裙,桃源有一瞬的失神。
有多久未着红裙?
那个名字随着她的一袭红衣一同葬身在万年前。
约定出发的地点在魔宫的一处阵中,两人到时祁合、月夜还有曲宴已等在那处。
桃源见到曲宴时有一瞬意外,不曾想他是祁合身边如此亲近的人。曲宴食指放在唇前,悄悄让她保密。桃源也怕青阳知道那晚的事,遂也如曲宴的愿,装作与他陌生的模样。
月夜见到桃源,内心有几分惊艳,她见过桃源未遮面的模样,她虽不喜仙族,但不得不承认桃源是极美的,即便是那寡淡的白裙于她,也显得神圣不可侵。
今日,桃源身着宝相花纹样的窄袖照日红裙,耳配金嵌红玉坠,发髻高束,玉面不染纤尘,举手投足间皆带几分威仪之气。
要月夜来说,魔族的装束却更加适合桃源,准确地说来,是那妖冶的红更适合她,她好像天生就该着红色。
月夜注意到跟在桃源身后的青阳,今日青阳一袭黑袍,这浓重的颜色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显得过于羸弱,没有一点魔族的男子精干。月夜一向喜恶分明,又最是不喜这种不堪一击的模样,连带着之前的情绪,更不拿正眼看青阳。
青阳尚不知道月夜已经从头到脚将他审视批判了一番,他关注的唯有左冥,可左冥却并不在队列之中。
他同曲宴也有过一些交集,便问左冥为何不在。
曲宴收回停留在桃源身上的目光,内心有几分惋惜,抱臂回答青阳道:“他啊。他得留下帮忙打理魔宫的事。”
青阳十分遗憾。
且说,这还是祁合跟桃源在切磋后的初次见面。桃源一想到星石还在祁合那、她还得想法要回来就觉得麻烦,她向来怕麻烦。
可事关星石,她又不得不假模假样主动跟祁合打起招呼,旁的话两人都没要多说的意思。祁合态度疏离,像是那场切磋从未发生过一样。
魔界与目的地妖界白丘相距甚远,月觅给他们备了辆车與代步。那车與主干的轿面由黑檀木打造呈四方形,上面雕刻着双龙的纹样,鎏金双龙口中衔着一枚碗口大小的翠玉。轿首由两头赤红长毛的四脚魔兽牵着,看着很是威风。
桃源瞥了眼祁合,对他这的浮夸的喜好不予置评。
轿内延续着繁奢的风格,彩蝶与焰火花纹的毛毡毯,对角各置一张的方几,背后皆有一对金、银、水晶、琉璃杯盏等器具安置在架上,案上排着各式瓜果糕点。
青阳因害怕外头那长相奇怪的魔物,便随桃源、祁合留在轿内,负责添茶事宜,外面则由曲宴和月夜引路。
里面虽无可怖魔物,但气氛也算不上轻松。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青阳觉得他家仙君和魔君两人之间的状况不太对,特别是他还能感受到他家仙君不如之前那么懒散。
青阳不敢放松,转念一想,搁十几天前,他也想不到会有跟杀神共处同一厢内的机会,心下有几分忌惮,只得眼观鼻,鼻观心专注自己添茶倒水的差事。
外边倒是热闹十分,月夜和曲宴一人提着盅烈酒对饮。
“曲宴,你还记不记得这车当时费了我两好些功夫,今天可算是有机会享受享受。”
“我可不敢忘你为了那颗珠子,差点把蟒妖那厮的穴都给填了。”
“我姐姐真的好生小气,那时我怎么苦劝都不让我借来玩,今日倒大方......欸,你说祁合喜欢我们鼓捣的这玩意儿吗?”
“这车舆如此威风他要是还不喜欢属实是眼光差。”
“说得好,他不就是眼光差......还有,好好得干嘛拉上仙界的,真是倒足胃口。”
曲宴心想她眼光不一样差,话却不敢出口,仰首又是一饮,才道:“打不过天界那小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