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股幽微的香气缠斗,任它钻进他鼻腔,游走在他呼吸里。
“你才摔傻了,”景萧凌本以为语气会很重,实际说出口却越来越轻,“何必说这些,让你接我只是个玩笑罢了。”
洛樱子又笑了,是那种轻松的笑容,好像看见很有趣的东西似的。
景萧凌微微拧眉,有些恼火的看着她。
他讨厌洛樱子这样轻浮的笑容,却又移不开眼。
洛樱子从地上起来,拍拍身上的雪,那股幽微的香气远去了,景萧凌下意识吸了口气,似乎要留住它。
“走吧,我们去滑雪吧,西山的雪刚刚好。”洛樱子伸手,“这边我熟,带你飞,等到A市,出去玩要喊着我哦。”
景萧凌喉结一动,发出一声轻哼,这一次,他握住了那只有些凉的手。
西山北坡坡势比较缓,树木稀少,视野开阔,是个滑雪的好地方。
景萧凌有生以来没穿过这样简陋的滑雪设备,他甚至连护镜都没戴,脱的只剩卫衣。
北林的冷不是吹出来的,那种冰冷深入骨髓,连呼吸都带着冷气。在这样极致的温度下,景萧凌却觉得浑身微微发热,非正规雪场充满着未知的危险,一切都掩藏在白雪之上,连从小长在这里的洛樱子都不清楚。
这种充满未知的挑战极大的刺激着景萧凌的神经,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天地之间,他好像要化成一只鸟飞去。
两人一前一后,默契浑然天成。
呼啸的山风擦过耳畔,景萧凌浑身战栗,那股幽微的香气化作一把火,从他的血液里燃烧起来。
“哦吼哦—”
洛樱子的大笑回荡在群山之间。
坡度减缓,他们已经到达谷底,速度逐渐慢下来,洛樱子一个腾空跃起,滑雪板却卡在雪地下的树根里,来不及调整姿势,洛樱子一头撞到景萧凌身上。
两人双双砸进雪地里,洛樱子看着轻,砸到身上也疼得厉害,景萧凌的声音闷闷的,“好疼。”
洛樱子的鼻子磕在景萧凌肩峰上,瞬间彪出泪花,她瓮声瓮气的回复,
“我也疼死了。”
“你起来,”
“让我缓缓。”
“起来!”
洛樱子装作没听见,捂上耳朵不动弹。
景萧凌有些恼火,他腰上突然发力,本想把洛樱子甩出去。可洛樱子下意识抱住他,天旋地转间,两人一上一下掉换个儿。
洛樱子看着上方景萧凌有些呆滞的脸,大叫道,“景萧凌,你耍流氓啦!”
“胡说什么,”景萧凌微微脸红,身下的躯体异常柔软他慌张的不知道手放在哪里,无意中离洛樱子的脸又近了几分,一只拳头的距离,景萧凌甚至可以在她眼里看见自己的倒影—慌乱的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傻瓜。
“谁让你不下来,”景萧凌恼羞成怒。
“我说了缓一缓,着什么急啊,我摔下来腿好疼的。”洛樱子冤枉道。
“我也要也缓一缓,你刚才砸痛我了。”景萧凌下意识道,话一出口,就想打自己一巴掌,说的什么话,鬼迷心窍了吗?
洛樱子沉默片刻,委婉的说,“等一下我不介意,只是你确定…要用现在的姿势吗?”
景萧凌落荒而逃。
洛樱子从地上爬起来,景萧凌尽量若无其事的问道,“没有受伤吧?”
“还行吧,”洛樱子跺脚转了一圈,“没伤到骨头,身上有点痛,应该是擦伤了,药酒在花生身上,你腿长,你去拿吧。”
“那就好,”景萧凌松了一口气,对她吩咐自己跑腿没说什么。
洛樱子擦药姿势豪放,直接撩开小腿的裤子,刚才她的左腿磕在地上,青紫一片,洛樱子沾着药酒擦上去,疼得龇牙咧嘴。
“喂,药酒不是这样用的,”景萧凌看的难受,忍不住说,“要提前活血化瘀,擦上去药效才能发挥出来。”
“奶奶好像是这样说的,”洛樱子挠挠头,歪着脑袋问道,“怎么化?你教教我呗。”
“一时半会学不会,还是我来吧。”景萧凌叹了口气,心里默念这是治病救人,治病救人不分男女。
洛樱子没想这么多,她一挑眉,笑嘻嘻道,“那就麻烦你啦,萧凌哥哥你好厉害连这个都会。”
有求于人喊哥哥,无关紧要就连名带姓,景萧凌磨牙,心情在爽和不爽之间徘徊。
“忍着点,会有些痛。”景萧凌警告,提前打预防针。
“有你在,怎么会痛?”洛樱子眨眨眼,说的仿佛景萧凌跟止痛剂似的。
油嘴滑舌,景萧凌哼笑一声,手掌倒上药酒,直接覆盖上去。
尽管再三克制,掌心下软腻的皮肤还是让他心里一荡,景萧凌凝神,把脑子里不着四六的心思甩开,手下用劲儿把瘀血揉开。
洛樱子直接惨叫一声,这声叫一点都没收力,嚎的远处的雪都震下来。
“疼疼疼…啊…轻点…哥你轻点…啊—”
洛樱子倒抽了口凉气,这次是货真价实的鬼哭狼嚎。
“安…”景萧凌把下面“静”字吞回去,虽然聒噪了些,却难得打散了他心里的旖思。
药酒效果很好,不一会儿火辣辣的感觉逐渐压过了痛觉,洛樱子这才长舒一口气,额头上一片冷汗。
“这么夸张?”景萧凌拧好药酒,斜睨她一眼。
“你试试看,”洛樱子有气无力,对他比了个歪歪斜斜的大拇指,看她那模样,景萧凌还以为洛樱子要冲他竖中指了。“手法不错,当赏。”
“得了吧,祖宗,”景萧凌道,他伸出手递到洛樱子眼前,原本纤长白净的一双手像是被□□一番,布满青紫的斑块,那是药水的痕迹。“哪里有洗手的地方?”
洛樱子指了指身下,“用雪擦吧,最近的小溪离这里还有三里路。”
景萧凌无语,坐在她身边叹气。
洛樱子半闭着眼,伸手抹去额头冷汗,风声微微凝滞,洛樱子突然睁开眼,电光一闪间,她猛地偏过头,一个松软的雪球擦着洛樱子的脸颊划过去,噗呲一声砸在雪地上